“咚!”
他不偏不倚,重重地砸在了高台之上,剛好滾落在小皇帝趙元那張金燦燦的龍椅腳下。
“哎喲……”
趙彪脊椎骨儘斷,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抽搐了兩下,便不動了。
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出,染臟了龍椅前的地毯。
“啊!護駕!護駕!”
剛從桌子底下探出頭的小皇帝,看著腳邊突然飛來的血人,嚇得魂飛魄散,再次尖叫著鑽了回去。
禦林軍們看著自家統領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踢飛,一個個握著刀的手都在發抖,再也不敢對馬群揮刀。
這馬……成精了?踢得也太準了吧!
而在這一片驚恐之中。
裴雲景依舊端坐在虎皮椅上,姿態慵懶。
他舉起手中的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光淡淡地掃過那個生死不知的統領,又看了看那匹還在噴著響鼻、一臉得意的黑馬。
“嘖。”
裴雲景放下了酒杯,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淡漠與讚賞:
“這馬,踢得不錯。”
他側頭看向懷裡正偷笑的棠梨,眼底滿是縱容:
“回頭讓禦馬監給它加餐。”
“賞。”
禦林軍們麵麵相覷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統領被踢廢了,攝政王不僅不怪罪,反而還要賞馬?
這說明什麼?
說明在這位攝政王眼裡,那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禦林軍統領,甚至還不如一匹馬金貴!
更說明在這太和殿上,在這大盛的皇宮裡。
皇帝說了不算,太後說了也不算。
真正的主子,隻有那一位!
“噅兒——!”
那匹黑馬似乎聽懂了裴雲景的話,興奮地揚起前蹄,發出一聲長嘶,然後轉過身,繼續加入了那場“拆家”的狂歡盛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