禦林軍統領趙彪的慘狀,並沒有讓這群發了瘋的戰馬停下蹄子。
相反,鮮血的味道似乎更加刺激了它們的野性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幾匹體型最為高大的西域烈馬,像是商量好了一樣,竟然邁開四蹄,沿著那象征著至高皇權的漢白玉禦階,一級一級地——
踏了上去!
“大……大膽!那是禦階!畜生怎敢登禦階!”
幾個老臣看得目齜欲裂,胡子都在抖。
自古以來,隻有天子才能走中間的禦道。
如今這群畜生不僅走了,還踩得泥濘不堪,這簡直是把大盛的祖製踩在腳底下碾壓!
然而,戰馬聽不懂人話,更不懂什麼祖製。
它們衝上了高台,直逼那張金光閃閃的龍椅。
躲在龍椅背後的小皇帝趙元,此時已經嚇得麵無人色。
他看著那一顆顆碩大、噴著熱氣的馬頭湊到麵前,看著那一雙雙銅鈴般的大眼睛盯著自己,腦子裡那根“帝王威嚴”的弦,瞬間崩斷了。
“彆……彆過來!”
“朕是皇帝!朕是天子!你們不能……啊!”
一匹棗紅馬似乎對龍椅上的金漆很感興趣,伸出舌頭舔了一口,粗糙的舌苔刮過扶手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音。
趙元慘叫一聲,以為馬要吃他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九五之尊的體麵,手腳並用地從寬大的龍椅後滾了下來。
“噗通。”
龍袍纏身,他狼狽地摔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龍椅前麵的桌案底下。
他抱著腦袋,屁股撅在外麵,渾身抖得像個篩糠:
“彆吃我!嗚嗚嗚……彆吃我!朕不好吃!”
高台之上,龍椅空懸,皇帝躲藏。
隻剩下一群不知敬畏的畜生,圍著那象征權力的寶座轉圈。
就在這時,那匹剛才舔了一口金漆的棗紅馬,似乎是覺得味道不對,不滿地打了個響鼻。
它轉過身,將屁股對準了龍椅正前方那塊繡著五爪金龍的地毯。
尾巴一翹。
“撲哧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