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我這兒還有幾筆賬,想跟太後娘娘好好算算。”
裴雲景看著她,眼底劃過一絲寵溺。
“去吧。”
他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,那是可以調動宮中所有禁衛的金牌,放進她手裡:
“想做什麼就做,不用顧忌。”
“要是那個老虔婆敢發瘋傷你……”裴雲景眼神一寒,“就讓外麵的黑甲衛放火,把慈寧宮燒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棠梨握緊令牌,轉身向殿外走去,“我給她準備了一份……大禮。”
……
慈寧宮。
這裡已經被黑甲衛團團圍住,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
宮門緊閉,殿內隻點著幾盞昏暗的油燈。
之前那些伺候的宮女太監,因為害怕被清算,早就跑得沒影了,隻剩下滿地的狼藉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內殿的鳳榻上,太後正痛苦地呻吟著。
“來人啊……哀家要喝水……”
太後費力地睜開眼,喉嚨裡像是吞了火炭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這時,緊閉的殿門被人緩緩推開。
一陣穿堂風吹了進來,吹得帷幔亂舞。
“誰?是桂嬤嬤嗎?”
太後眼前有些模糊,看不清來人,隻能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逆光走來。
“水……快給哀家水……”
那紅色的身影並沒有動,隻是靜靜地站在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太後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她努力瞪大眼睛,視線逐漸聚焦。
映入眼簾的,是一張精致絕倫,卻冷若冰霜的臉。
在這陰森的寢殿裡,這一身紅衣,紅得刺眼,紅得像是來索命的厲鬼。
“是你……”
太後的瞳孔劇烈收縮,身體本能地向床角縮去,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尖叫:
“妖女!!!”
“你……你彆過來!”
棠梨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,如今卻像條瘋狗一樣的女人,緩緩勾起了唇角。
“太後娘娘。”
她聲音輕柔,卻在空蕩的大殿裡激起了層層回音:
“您不是想給我驅邪嗎?”
“現在……我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