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內,金龍斷角,皇權掃地。
裴雲景沒有給在場的大臣們任何反應的時間。他不需要召集禮部擬旨,也不需要與宗室商議。
在這個強者為尊的夜晚,他手中的劍,就是唯一的詔書。
“傳本王口諭。”
裴雲景背對著癱軟在地的趙元,目光掃視全場,聲音冷漠:
“皇帝趙元,失德敗行,殘害忠良,難承大統。”
“即日起,廢為庶人。”
短短幾句話,便剝奪了趙元身上所有的光環。
沒有繁瑣的流程,沒有虛偽的禪讓。
就是這麼直接,這麼粗暴。
“不……不行!我是先帝立的!我是天子!”
趙元從震驚中回過神,發瘋似的大喊:“你不能廢我!你這是謀逆!朕不服!朕不服啊!”
“不服?”
裴雲景側過頭,眼底劃過一絲厭惡。
他抬了抬手。
韓錚立刻帶著兩名黑甲衛上前,像拖死狗一樣,一左一右架起了還在掙紮的廢帝,粗暴地扒下了他身上那件象征著九五之尊的明黃龍袍。
隻剩下一身白色的中衣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殺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
對於一個貪戀權勢,卻又無能至極的人來說,失去權力,或是像老鼠一樣活著,才是最大的折磨。
“把他扔進宗人府。”
裴雲景揮了揮手:
“在那個四方天裡,好好反省你的下半輩子吧。”
“帶走!”
“皇叔!皇叔饒命啊!我錯了!我不想去宗人府!”
趙元的哭喊聲漸行漸遠,最終消失在沉重的宮門之後。
處理完了小的,還剩個老的。
裴雲景轉過身,看向大殿後方通往後宮的方向。
“王爺要去慈寧宮嗎?”棠梨走上來,輕聲問道。
裴雲景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,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:
“不去。”
“那個老妖婆宮裡全是藥味和老人味,晦氣得很。”
他伸手理了理棠梨的鬢角,語氣卻變得溫和起來:
“而且,本王怕去了控製不住,一劍把她砍了。”
太後對棠梨做的事,不論是下毒酒還是火刑架,每一件都足以讓裴雲景把她千刀萬剮。
“那……”
棠梨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笑容:
“我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