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那個去冷宮“報仇”的小女人,裴雲景轉身回到了太和殿的高台之上。
他重新在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坐下,修長的雙腿交疊,單手支頤,神情慵懶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鬨劇。
隻不過這一次,他的手裡不再拿著酒杯。而是一份早已擬好,沾染著墨香與殺氣的名單。
殿下的群臣,依舊跪在滿地狼藉之中。
那股混合著動物腥臊味和恐懼汗臭味的空氣,讓人窒息。
“韓錚。”
裴雲景淡淡開口。
“屬下在。”
一身黑甲、渾身煞氣的韓錚大步上前,手按刀柄,立於台階之下。
裴雲景展開手中的名單,指尖輕輕劃過上麵一個個熟悉的名字。
這些名字,有的是太後的死黨,有的是剛才在宴席上對棠梨出言不遜的狂徒,還有的……是這些年來,像蛀蟲一樣依附在太後羽翼下,吸食大盛國血的奸狡。
“念到名字的,拖出去。”
裴雲景的聲音不大,平靜得像是在點卯,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:
“就在殿外,砍了。”
不需要審判,不需要供詞,甚至不需要給他們辯解的機會。
“吏部尚書,趙無極。”
裴雲景念出了第一個名字。
跪在前排的趙閣老渾身劇顫,猛地抬起頭,滿臉的不可置信:“王爺?!老臣……老臣是兩朝元老啊!”
兩個如狼似虎的黑甲衛根本不給他廢話的機會,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,像拖死狗一樣往殿外拖去。
“不!我是閣老!我是太後的親信!你不能殺我!”
“啊——!!!”
慘叫聲剛傳出殿門,便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,是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音。
那是人頭滾落的聲響。
殿內的大臣們嚇得渾身癱軟,有人已經開始失禁。
“兵部侍郎,李滄海。”
裴雲景繼續念,語氣沒有絲毫波動。
那是李霜的父親。
之前還想仗著女兒上位,甚至想對棠梨動手的李大人,此刻麵如土色,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,直接被拖了出去。
“哢嚓。”
又是一顆人頭。
“禮部侍郎,孫通。”
“禦史中丞,錢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