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名字從裴雲景的薄唇中吐出,每念一個,就有一條生命在殿外終結。
太和殿外的漢白玉廣場,很快就被鮮血染紅。
那些原本用來“燒死妖女”的柴堆,此刻成了照亮刑場的火把,將那些滾落的人頭映照得格外猙獰。
“住手!住手啊!”
終於,有一位自詡清流的老臣受不了了。他顫巍巍地站起來,指著高台上的裴雲景,悲憤欲絕地怒吼:
“攝政王!你這是在乾什麼?!”
“你未經三法司會審,未有聖旨批紅,就擅殺朝廷命官!你這是獨裁!是暴政!”
“你如此濫殺無辜,就不怕史筆如鐵,遺臭萬年嗎?!”
他的質問回蕩在大殿中,帶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悲壯。
裴雲景停下了念名單的動作。
他緩緩抬起眼皮,看著那個義憤填膺的老臣,眼中沒有絲毫愧疚,隻有深不見底的嘲弄。
“暴政?”
裴雲景輕笑一聲,將手中的名單隨手扔在桌案上。
他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高台,直到站在那個老臣麵前。
那股從屍山血海中帶回來的壓迫感,逼得老臣連連後退。
“你跟本王談暴政?”
裴雲景指著殿外漆黑的夜空,指著北方那遙遠的邊境:
“當北戎二十萬鐵騎壓境,當雁門關即將失守,當這滿城百姓即將淪為異族奴隸的時候……”
“你們這群所謂的忠臣,在乾什麼?”
他逼視著老臣的眼睛,聲音森寒:
“你們在京城裡醉生夢死,在朝堂上勾心鬥角,在太後的裙擺下搖尾乞憐!”
“若非本王在北境殺敵,若非本王用這雙手砍下了拓跋梟的腦袋……”
裴雲景猛地拔出腰間的“斬妄”劍,一劍斬斷了老臣身邊的案幾:
“你們這群廢物,早就成了北戎人刀下的鬼,成了他們馬蹄下的泥!”
“你們享受了本王用命換來的太平,享受了本王的庇護……”
裴雲景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,像是一頭被觸怒的惡龍:
“卻還要在背後算計本王的女人,想要置她於死地……”
“那就彆怪本王——大開殺戒!”
他不想當什麼聖人,也不在乎什麼史筆如鐵。他隻知道,誰動了他在意的人,誰就得死。
“拖下去。”
裴雲景轉過身,不再看那個麵色慘白、啞口無言的老臣:
“砍了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