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梨掰著手指頭,開始跟他算這筆賬:
“您想啊,當了皇後,是不是得住在那個四四方方的皇宮裡?連出個宮門都要報備,跟坐牢有什麼區彆?”
“還有!”
她一臉痛苦地捂住額頭:
“聽說皇後每天卯時(淩晨5點)就要起床!還要接受那群命婦的朝拜!我這人最愛睡懶覺了,讓我早起,那不是要我的命嗎?”
“而且,那群命婦一個個長舌頭,見麵就是虛情假意地互相吹捧,或者暗戳戳地搞宅鬥。我光是想想那個場麵,我就頭疼!”
棠梨越說越激動,最後直接癱倒在裴雲景懷裡,一副“生無可戀”的樣子:
“太累了,真的太累了。”
“那金絲籠子裡的生活,誰愛去誰去,反正我不去。”
裴雲景聽著她這番發自肺腑的吐槽,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他原本還擔心,萬一她想要那份尊榮,他為了她,或許真的要勉為其難地去坐一坐那個冰冷的皇位。
但現在看來……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。
“那你想去哪?”
裴雲景低下頭,親了親她的鼻尖,柔聲問道。
棠梨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那是比看到金元寶還要璀璨的光芒。
“我想去京郊!”
她坐直了身子,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未來的生活:
“我記得王爺在那邊有個很大的溫泉莊子,背山麵水,風景可好了。”
“咱們搬去那裡住吧!”
棠梨揮舞著手臂,描繪著她心中的宏偉藍圖:
“我要把那個莊子改建一下。前院種花,後院種菜。”
“我要種好多好多葡萄,釀甜甜的葡萄酒。”
說到這,她似乎想起了什麼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:
“還要養幾頭豬!”
“不過……”棠梨一本正經地補充道:
“得養那種老實巴交、隻會吃睡長肉、絕對沒有野心、不想篡位的豬!”
“到時候,咱們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冬天泡溫泉,夏天去捉魚。”
她抱住裴雲景的脖子,蹭了蹭他的臉頰,聲音軟軟的,透著對自由的無限向往:
“隻有我們兩個,再加上大白它們。”
“那才叫日子呢。”
裴雲景靜靜地聽著。
腦海中隨著她的描述,那個充滿了煙火氣與自由的畫麵逐漸清晰。
沒有殺戮,沒有算計,沒有批不完的奏折。
隻有她,和觸手可及的溫暖。
那種生活……光是想想,就讓他這顆在權謀場上浸泡了二十年的心,感到一陣久違的悸動。
“不想篡位的豬麼……”
裴雲景勾起唇角,發出一聲低笑。
他反手扣住棠梨的後腦勺,加深了這個擁抱:
“好。”
“那就依你。”
“咱們不當皇帝,咱們去……養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