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番操作行雲流水,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。
底下的臣子們徹底懵了。
尤其是那些準備好勸進表的大臣,此刻張著嘴,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。
什麼天資聰穎?那孩子還在吃手呢!
什麼深肖朕躬?先帝是個瘦子,這孩子胖成球了!
而且這遺詔……誰家遺詔是現寫的啊?!
“王、王爺……”
終於,一位耿直的禦史顫巍巍地站了出來,指著龍椅上那個正在摳腳的小胖墩:
“這……這是否有些兒戲了?”
“此子年幼,且非嫡非長,如何能擔此大任?況且天下歸心的是王爺您啊!”
“是啊王爺!這不合規矩啊!”
有人帶頭,其他人也紛紛附和。
他們是真的想讓裴雲景當皇帝啊!
跟著強人混才有肉吃,跟著個流鼻涕的小娃娃算怎麼回事?
麵對眾人的質疑,裴雲景沒有解釋,也沒有生氣。
他隻是緩緩地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。
“鏘——”
長劍出鞘半寸,一股凜冽的寒意瞬間席卷大殿。
裴雲景微微眯起眼,那雙鳳眸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危險氣息。
他環視全場,聲音不高,卻帶著絕對的壓迫感:
“本王說他行,他就行。”
“這遺詔,本王說是真的,它就是真的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,站在禦階邊緣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些反對的大臣:
“怎麼?”
“本王都不想坐那個位置,你們倒是比本王還急?”
裴雲景冷笑一聲,眼神如刀:
“誰讚成?誰反對?”
“反對的,站出來。本王正好覺得這大殿有點空,想借幾顆人頭掛在門口……喜慶喜慶。”
剛才還嘈雜的大殿,瞬間變得落針可聞。
那個禦史看著裴雲景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劍,又看了看龍椅上那個一臉無辜的小皇帝。
“咕咚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雙膝一軟,以此生最快的速度重新跪了下去。
“臣……臣附議!”
“王爺英明!新皇萬歲!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一瞬間,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在地,高呼萬歲。
聲音整齊洪亮,仿佛剛才的質疑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裴雲景看著這群識時務的俊傑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糖,塞進已經坐得不耐煩的趙安手裡:
“拿著,彆哭。”
然後,他理了理衣擺,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,步伐輕快,背影瀟灑。
把這燙手的皇位扔出去了,他終於可以回家……
陪老婆種葡萄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