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正清是個老實人,他怕自己稍微行差踏錯一步,就被這位爺砍了腦袋。
“惶恐什麼?”
裴雲景眯起眼,語氣中透出一絲淡淡的威脅與誘導:
“本王既然讓你做這個宰相,就是讓你乾活的。若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,還得本王親力親為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眼神瞬間變得危險:
“那本王要你何用?不如換個能乾的人來?”
這一句話,瞬間擊中了張正清的軟肋。
不僅是威脅,更是“士為知己者死”的激將法。
在張正清聽來,這就變成了:
王爺這是何等的信任我啊!竟然願意放權給我!這是要讓我施展抱負、大展拳腳啊!
一瞬間,感動的淚水盈滿了這位老臣的眼眶。
他噗通一聲跪下,涕淚橫流:
“王爺如此信任!老臣……老臣定當鞠躬儘瘁,死而後已!絕不辜負王爺厚望!”
裴雲景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張正清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很好,隻要這老頭願意乾活,他就能騰出手來了。
“行了,搬走吧。”
裴雲景揮揮手,示意門口的侍衛進來,把那一屋子的奏折統統搬去了宰相府。
“記住。”
在張正清即將出門的時候,裴雲景最後叮囑了一句,也是最核心的一句:
“以後大事問本王,小事你自己定。”
“但若是沒有天塌下來的大事,彆來煩本王。”
“本王……很忙。”
“是!老臣明白!”張正清抱著奏折,步履蹣跚卻充滿鬥誌地走了。
看著空蕩蕩的書桌,裴雲景長舒了一口氣。
總算是把這些麻煩甩出去了。
什麼權力,什麼批紅。
哪有陪老婆重要?
活,張正清乾。
鍋,張正清背(反正最後還有他兜底)。
權,在他手裡(畢竟軍隊聽他的)。
福,他回去享。
這就叫——統籌全局。
裴雲景理了理衣袖,轉身走向後院,腳步輕快得像是要去赴一場盛宴。
“來人,備車。”
“去把王妃叫來,咱們……去莊子上‘養病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