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隻是在歡笑中伸手去接那些從天而降的富貴。
這哪裡是婚禮?這簡直就是全城的狂歡節!
而在隊伍的最前方,裴雲景騎在墨風背上,雖然極力維持著攝政王的威嚴,但這短短的一段路,他已經破功了無數次。
走兩步,他就忍不住回過頭。
走三步,他又忍不住回過頭。
雖然那厚重的轎簾遮得嚴嚴實實,他根本看不見裡麵的棠梨。
但他就是忍不住要看,仿佛隻要少看一眼,那轎子裡的人就會憑空消失一樣。
他的嘴角一直噙著一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笑意。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鳳眸,此刻盛滿了星光,亮得驚人。
他就那樣時不時地回頭,盯著那頂花轎,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:
“看!那就是我的妻!”
“老子終於……把她娶到手了!”
那種發自內心的得意、滿足,還有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的幼稚勁兒,看得路邊的百姓們嘖嘖稱奇。
“這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活閻王?”
“怎麼看著跟個剛娶了媳婦的傻小子似的?”
而街道兩旁的酒樓上,那些擠在窗邊看熱鬨的京城貴女們,此刻卻是一個個紅了眼眶,帕子都要絞碎了。
她們見慣了男人們三妻四妾,見慣了權貴為了利益聯姻時的冷漠。
何曾見過這樣一個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,能為了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?
那眼神裡的寵溺和占有,濃得化不開。
“若是能得攝政王如此一顧……”
一位尚書千金歎了口氣,眼中滿是羨慕與酸楚:“便是折壽十年……不,便是立刻死了,我也甘願啊。”
可惜,那個男人的眼裡除了那頂紅轎子,再也容不下這世間萬物。
“王爺,您彆看了。”
韓錚跟在馬後,實在看不下去了,小聲提醒道:“再看脖子都要扭了。反正馬上就到府了,跑不了。”
裴雲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你懂個屁。”
“駕!”裴雲景轉過頭,輕夾馬腹,墨風加快了腳步。
快點,再快點。
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揭開那方蓋頭,看看屬於他的新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