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政王府最近的氣壓有點低。
準確地說,是攝政王本人的氣壓有點低。
原因無他——家庭地位不保。
“娘親~香香!抱抱!”
清晨,主臥的大床上。
三歲的裴念念像隻粉嫩的小糯米團子,死死霸占著棠梨懷裡的位置,兩隻小短手抱著棠梨的脖子,還在她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。
棠梨被女兒萌化了,笑得合不攏嘴,回親了一口:“念念真乖。”
而在床的最外側。
平日裡威風八麵的攝政王裴雲景,正披著單衣,黑著臉坐在床沿,看著那對母女情深,感覺自己像個多餘的擺設。
他昨晚好不容易把這小崽子哄睡了送回偏殿,結果天還沒亮,她就抱著枕頭溜回來了,還非要擠在他和棠梨中間!
“裴念念。”
裴雲景忍無可忍,伸出手指戳了戳女兒肉乎乎的後背:“你三歲了。該學會自己睡覺了。”
裴念念轉過頭,眼裡瞬間蓄滿了眼淚:
“爹爹凶我……嗚嗚嗚娘親,爹爹嫌棄念念……”
“裴雲景!”棠梨立刻護犢子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跟孩子計較什麼?去去去,自己去書房睡。”
裴雲景:“……”
他看著得意洋洋鑽進棠梨懷裡的女兒,磨了磨後槽牙。
行,爭寵是吧?
那就彆怪為父心狠手辣了。
早膳過後,裴雲景麵無表情地拿出了一本厚厚的《千字文》,拍在了裴念念麵前的小桌子上。
“從今天開始,背書。”
他冷酷無情地宣布:
“背不完這一頁,不許吃晚飯,也不許找你娘。”
裴念念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字,小臉瞬間垮了。她求救地看向棠梨,卻發現娘親被爹爹用“慈母多敗兒”的理由給支走了。
“壞爹爹!”
裴念念氣鼓鼓地握緊了小拳頭。
背書?這輩子都不可能背書的!
她眼珠子一轉,看向了窗外正在曬太陽的大白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當裴雲景處理完公務回來檢查作業時,發現書房裡空空如也。
桌上隻留了一張字條,上麵畫著一隻老虎和一個小孩,還有一個指向門外的大箭頭。
離家出走了?!
……
皇宮,禦膳房。
這裡是整個皇宮油水最足的地方,也是某位“小魔王”選定的避難所。
“快點快點!那個水晶蝦餃再來一籠!”
裴念念盤著小腿坐在禦膳房的灶台上,手裡抓著一隻雞腿,指揮若定。
而在她旁邊,那頭威風凜凜的白額虎大白,正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嚼著禦廚剛烤好的羊排。
禦膳房的太監和廚子們縮在角落裡,瑟瑟發抖。
誰敢動啊?
那可是老虎!還有那個小祖宗,手裡拿著攝政王的令牌呢!
這時,一個身穿龍袍,已經十歲的少年無奈地走了進來。
正是小皇帝趙安。
他聽說禦膳房被“妖獸”占領了,嚇得趕緊過來看,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。
“念念?你怎麼跑進宮了?”趙安頭都大了。
“皇兄!”
裴念念一看到趙安,立刻跳下灶台,用油乎乎的小手抱住了趙安的大腿:
“爹爹虐待兒童!他逼我背書!我離家出走了,以後就跟你混了!”
趙安:“……”
朕自己都混得心驚膽戰,你跟我混?
“那個……念念啊,皇叔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我不聽我不聽!”
裴念念從懷裡掏出那本皺巴巴的《千字文》,塞進趙安手裡,然後指揮著大白:
【大白!堵住門!不許讓他跑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