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光陰沒有帶走他們的容顏,反而沉澱出更加醇厚、動人的氣韻。
裴雲景的眼角雖然有了些許細紋,但那雙鳳眸依舊深邃如淵。
棠梨的身姿依舊曼妙,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當年的跳脫,多了幾分歲月的從容。
“走了……”
棠梨收回目光,看著空蕩蕩的官道,心裡忽然覺得空落落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旁邊大白有些粗糙的皮毛,歎了口氣:
“孩子們都走了,大白也老了。”
“裴雲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裡,聲音有些低落:
“家裡……是不是變冷清了?”
偌大的攝政王府,以後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了。
沒有了念念的雞飛狗跳,沒有了安安的少年老成,甚至連以前那些熱熱鬨鬨的動物們,也大多老去了。
裴雲景聞言轉過身,麵對著棠梨。
他伸出手,像十年前那樣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。他的指尖溫熱,帶著讓她安心的力量。
“不冷清。”
裴雲景搖了搖頭,聲音低沉,一如當年的磁性:“隻要有你在,就不冷清。”
他低下頭,在她眼角的細紋處,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:
“棠梨。”
“你知道嗎?”
裴雲景擁緊了她,目光越過城牆,看向這繁華的京城,看向這海晏河清的萬裡江山,最後重新落回到她的眼眸之中:
“這天下很大,萬物生長,生生不息。”
“但對於我來說……”
他抓著她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裡跳動著隻屬於她的頻率:
“我的世界有你在,就是滿的。”
哪怕萬物凋零,哪怕歲月儘頭。
隻要你在我身邊。
我的世界便永遠喧囂,永遠熱烈,永遠……萬物臣服。
棠梨看著他眼中的深情,眼眶濕潤,卻笑靨如花。
“嗯。”
她踮起腳尖,吻上了他的唇:
“我也一樣。”
……
越過高聳的城牆,越過熙熙攘攘的禦街。
京城內市井繁華,百姓安居樂業。
叫賣聲、歡笑聲、讀書聲,彙聚成一曲盛世的樂章。
穿過層層樓閣,攝政王府的後花園裡,葡萄架上掛滿了紫瑩瑩的果實。
陽光透過藤葉的縫隙灑下來,斑駁陸離。
一張寬大的藤椅靜靜地擺在那裡,旁邊放著半壺沒喝完的酒,和一本翻開的話本子。
幾隻新出生的小奶貓正在草地上打滾。
一切都一如當年的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