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皇宮,即使是角落裡也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。
皇家書院的後山柴房,平日裡鮮有人至,是那些捧高踩低的太監們最喜歡用來欺負人的地方。
“進去吧你!南國來的小雜種!”
隨著一聲尖刻的咒罵,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被重重關上,外麵還掛上了一把大鐵鎖。
柴房內光線昏暗,陰冷潮濕。
一個約莫八歲的男孩跌坐在枯草堆上。
他穿著一身單薄且有些不合身的舊衣裳,手腕和腳踝露在外麵,凍得青紫。
那張原本應該粉雕玉琢的小臉,此刻不僅臟兮兮的,還帶著幾處明顯的淤青。
他叫蕭白,鄰國南昭送來的質子。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皇宮裡,沒有依靠的質子,地位連一條狗都不如。
“咳咳……”
蕭白蜷縮起身體,試圖用雙臂抱住自己取暖。
他那雙狹長的鳳眼裡,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天真,隻有濃得化不開的陰鬱與早熟的恨意。
他又冷又餓,那些太監搶走了他的食物,還把他關在這裡。
“死了也好。”
蕭白閉上眼,在心裡冷冷地想:“這種爛透了的日子,早點結束也好。”
就在他準備在黑暗中沉淪的時候,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。
“嘎——!!!”
一聲高亢、嘹亮,且充滿了戰鬥欲望的鵝叫聲,突兀地劃破了寂靜。
緊接著,是那些太監驚恐的尖叫聲:
“哎喲!哪來的鵝?!”
“彆咬我!彆擰我屁股!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!這鵝瘋了!”
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之後,腳步聲倉皇遠去。
蕭白愣住了。
鵝?皇宮裡怎麼會有鵝?
還沒等他想明白。
“砰!”
那扇鎖住他的破木門,被人從外麵暴力地一腳踹開!
腐朽的門板轟然倒塌,激起一片塵土。
蕭白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。
正午耀眼的陽光順著敞開的大門,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,驅散了柴房裡積壓已久的陰霾。
在那個光芒萬丈的門口,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火紅裙裝的小女孩,約莫六七歲的模樣。
她逆光而立,身後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,紅與白的強烈對比,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團在雪地裡燃燒的烈火。
而在她的腳邊,正昂首挺胸地站著一隻體型碩大、頭頂紅冠的大白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