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鵝剛剛打贏了勝仗,正得意洋洋地扇動著翅膀,嘎嘎亂叫。
“喂。”
紅衣女孩邁過門檻,走了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蕭白,眉頭微微皺起,帶著幾分嫌棄和毫不掩飾的霸道:
“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質子?”
蕭白警惕地盯著她,身體緊繃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狼:“你是誰?來看我笑話的?”
“看笑話?”
裴念念翻了個白眼,雙手叉腰:
“本姑娘忙得很,哪有空看你的笑話?”
她走到蕭白麵前,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:
“剛才路過看見那幾個太監欺負你。怎麼,你沒長手嗎?不知道打回去?”
蕭白咬緊了嘴唇,低下頭,聲音沙啞:
“我打不過,他們人多。”
“打不過就想辦法啊!”
裴念念恨鐵不成鋼地指了指腳邊的大白鵝:“你看,連這隻蠢鵝都知道,誰欺負它就擰誰的屁股。你一個大活人,還能被尿憋死?”
說著,她似乎是嫌棄蕭白太瘦弱了。
裴念念在懷裡掏了掏,摸出了一個還帶著溫熱體溫的白麵饅頭。
那是她剛才從膳房順來的點心。
“接著。”
她隨手一拋,那個饅頭劃過一道弧線,精準地落在蕭白的懷裡。
蕭白愣愣地抱著那個饅頭。
軟的、熱的、散發著麥香。
這是他來到大盛這半個月裡,見過的最乾淨的食物。
“吃吧。”
裴念念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屑,轉過身背對著他,聲音清脆而有力:
“吃飽了,才有力氣揍回去。”
“記住了,在這皇宮裡,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。拳頭和腦子,才是硬道理。”
說完,她不再停留。
帶著那隻耀武揚威的大白鵝,像個巡視領地的女大王一樣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蕭白坐在陰暗的角落裡,手裡緊緊攥著那個饅頭,指節用力到泛白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個女孩消失的方向,那雙原本陰鬱死寂的眼睛裡,第一次燃起了一抹“光”的亮色。
“裴……念念。”
他在心裡默默念著剛才聽到的名字。
蕭白低下頭,狠狠咬了一口饅頭。
真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