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次“饅頭之恩”後,皇家書院裡多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。
以前,裴念念身後跟著的是一群動物。
現在,她身後多了一條名為蕭白的“小尾巴”。
……
午後,書房內。
“啊啊啊!我不寫了!這《禮記》是誰寫的?為什麼要寫這麼長!”
裴念念把毛筆一摔,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發出了絕望的哀嚎。
孫夫子因為她昨天把刺蝟放進硯台裡洗澡,罰她抄寫《禮記》十遍。
這對於坐不住的裴念念來說,簡直是酷刑。
“念念姐,喝口水。”
一隻蒼白瘦弱卻骨節分明的小手,適時地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水。
蕭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,雖然依舊瘦弱,但臉上的淤青已經消了,露出了一張清秀俊雅,帶著幾分病態美的小臉。
“還是小白好。”
裴念念咕咚咕咚喝完水,看著那一摞白紙,又是一陣哀歎。
“我幫你寫。”
蕭白放下茶杯,拿起裴念念剛剛摔掉的毛筆。
“你?”裴念念懷疑地看著他,“夫子認得我的字,我的字……咳咳,比較狂草。你寫得太工整了,一眼就會被看穿的。”
蕭白微微一笑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
他提筆,在紙上落墨。
沒有寫出他平日裡娟秀的簪花小楷,而是手腕微抖,筆鋒狂亂。
眨眼間,一行字出現在紙上。
那字跡歪歪扭扭,張牙舞爪,甚至連把“德”字少寫一橫的習慣,都模仿得一模一樣!
“哇?!”
裴念念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拿起那張紙左看右看:
“小白!你神了啊!這簡直跟我閉著眼睛寫出來的一樣醜……啊呸,一樣狂野!”
“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蕭白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深沉的執念,聲音輕柔:
“我這幾日一直在練姐姐的字。”
“嗚嗚嗚小白你太好了!”
裴念念感動得想哭,直接給了他一個熊抱:“以後你就是我親弟弟!誰敢欺負你,我放狗咬他!”
蕭白被她抱住,身體僵硬了一瞬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弧度。
……
不僅是寫作業。
在“整蠱夫子”這項大業上,蕭白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。
裴念念隻會簡單粗暴的物理攻擊(放蛇、放馬蜂)。
而蕭白擅長魔法攻擊(心理戰)。
“念念姐,直接在椅子上塗膠水太容易被發現了。”
蕭白一邊幫她研磨,一邊輕聲細語地出主意:
“孫夫子最愛喝那壺‘雨前龍井’。如果我們把墨魚的汁液曬乾磨成粉,混進茶葉裡……”
“這粉末遇水無色,但喝下去半個時辰後,牙齒和舌頭就會變成洗不掉的黑色。”
蕭白笑得一臉純良無害:
“到時候夫子去給皇子上課,一張嘴就是滿口黑牙……豈不是更有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