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如梭,轉眼又是兩年。
裴念念十三歲了。
少女的身姿如抽條的柳枝,逐漸褪去孩童的稚氣,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,明豔動人。
那張酷似棠梨的臉上,眉眼間卻多了幾分裴雲景的淩厲與英氣。
隻是這“出落”的方向,似乎有點野。
“喝!”
後花園的練武場上。
裴念念一身火紅勁裝,手中的長鞭如靈蛇出洞,在空中甩出一連串炸響。
“啪!啪!啪!”
鞭影所過之處,遠處的幾排木人樁瞬間被抽得四分五裂,木屑橫飛。
“大白!上!”
隨著她一聲令下。
旁邊那隻體型愈發龐大的白額虎(大白二世,初代大白在養老),咆哮一聲,猛地撲向另一排鐵人樁。
“砰!”
幾百斤重的鐵疙瘩,被它一爪子拍飛了出去。
如今的裴念念,在京城的紈絝圈子裡,已經沒人敢惹了。
畢竟,誰也不想跟一個能單手舉起石鎖,還能指揮老虎咬人的“女魔頭”講道理。
而另一邊,裴安也十一歲了。
他不像姐姐那樣熱衷於打打殺殺,他更喜歡安靜。
此刻,他正盤腿坐在花園的棋盤前,獨自一人,左右互搏。
他懷裡依舊抱著那把小木劍(換成了更長的尺寸),那張越發酷似裴雲景的俊臉上,神情淡漠,古井無波。
“啪。”
他落下一子,棋盤上的黑子瞬間被圍殺得片甲不留。
“又贏了。”
裴安麵無表情地收起棋子,眼底劃過一絲……無聊。
這些年來,在裴雲景的親自教導下,他的聽覺“超能力”已經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他能聽清風的軌跡,能聽清棋子落盤時細微的震動,甚至能通過對手的心跳和呼吸,預判對方下一步的棋路。
在這京城裡,無論是棋道還是劍道,他都已經找不到對手了。
因為對他來說,一切都像是開了掛,所有的變數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唉……”
裴念念收起長鞭,擦了擦汗,一屁股坐在弟弟身邊,也跟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怎麼了?”裴安難得主動開口。
“無聊啊!”
裴念念抓起一把石子往池塘裡扔,砸起一串串水花:
“你看這京城,有什麼好玩的?”
“那些王孫公子,一個個看見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,連個敢跟我打架的都沒有。”
“還有那些世家小姐,整天就知道吟詩作對,繡花彈琴,說句話都得拐十八個彎,累不累啊?”
裴念念雙手托著下巴,看著遠方連綿的青山,眼神裡充滿了向往:
“我還是覺得,話本裡寫的江湖有意思。”
“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,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還能劫富濟貧,多瀟灑!”
裴安沒有說話,但他覺得姐姐說的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