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蕭白“碰瓷”成功,賴上裴念念之後,攝政王府的後花園就成了這兩個孩子的天下。
裴雲景雖然看這頭“小狼崽子”不順眼,但礙於女兒的護短,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然而,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。
三年後,深秋。
一隊氣勢肅殺、裝備精良的南昭使團,浩浩蕩蕩地進了京城。
老南昭王病危,國內諸子奪嫡,局勢大亂。
原本被視為棄子的蕭白,因為母族勢力的崛起。
加上他在大盛“深受攝政王器重”(死皮賴臉蹭飯)的傳聞,竟然成了各方勢力眼中的香餑餑。
他要回去繼位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,是回去奪權。
……
京城,十裡長亭。
今日的蕭白換下了那身總是洗得發白的青衫,穿上了一襲繡著南昭圖騰的紫金蟒袍。
雖然年僅十一歲,但那身屬於皇室的貴氣和陰鬱,終於不再遮掩。
他站在馬車旁,目光沒有看向那些恭敬跪拜的使臣,而是死死盯著官道的儘頭。
他在等一個人。
“駕——!”
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。
一匹棗紅小馬如同紅色的閃電,衝破了秋風。
馬背上的少女一身紅衣獵獵,長發高束,正是十歲的裴念念。
“籲——”
裴念念勒住馬,翻身跳下來,氣喘籲籲地跑到蕭白麵前。
“小白!你真的要走了?”
她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少年,心裡忽然覺得空落落的。
那個總是跟在她屁股後麵,幫她寫作業、給她遞水的跟屁蟲,要回那個吃人的南昭皇宮去了。
“嗯。”
蕭白看著她,眼底的陰鬱瞬間消散,化作隻屬於她一人的溫柔。
“念念姐。”他伸出手,從懷裡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。
那玉佩並非大盛常見的龍鳳紋飾,而是雕刻著一隻仰天長嘯的蒼狼。
狼眼用紅寶石鑲嵌,這是南昭皇室的信物,也是他母妃留給他的遺物。
“給你。”
蕭白拉過裴念念的手,將玉佩鄭重地放在她的掌心:
“拿著這個,以後若是誰敢欺負你,你就拿出來砸他的臉。”
“切,誰敢欺負我?”
裴念念撇撇嘴,雖然嘴硬,但手卻緊緊握住了那塊玉佩:
“倒是你,回去彆被人欺負。要是打不過,就寫信給我,我帶大白去給你撐腰!”
蕭白聞言,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他上前一步,仗著兩人身高的差距(這幾年他長得飛快),微微俯身,視線與她平齊。
這一次,他沒有再裝柔弱。那雙狹長的鳳眸裡,燃燒著野心的烈火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聲音不再是以前軟糯的少年音,而是帶著變聲期特有的沙啞與磁性:
“等我。”
“等我把南昭那個爛攤子收拾乾淨,等我把那些害我的人都殺了。”
蕭白的手指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發,眼神熾熱得令人心驚,許下一個重若千鈞的承諾:
“等我回來……”
“我會帶上十萬鐵騎,打下一片江山,送給你做聘……做禮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