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了華山,姐弟倆一路向南,來到了繁華的江南地界——臨安城。
這裡的風不再凜冽,空氣中彌漫著桂花的甜香。
街道兩旁商鋪林立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“哇!那是糖畫!那是桂花糕!”
裴念念牽著馬,一雙眼睛根本不夠用,左看右看,恨不得多長幾張嘴。
她手裡拿著剛買的油紙包,裡麵裝著熱乎乎的梅花糕,吃得嘴角全是糖霜。
裴安走在旁邊,無奈地幫她提著另外三個食盒,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的人群。
這裡人多眼雜,姐姐這副“人傻錢多”的樣子,實在太招賊了。
果然,就在裴念念湊到一個賣麵具的攤位前時,一隻枯瘦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向了她腰間那個沉甸甸的荷包。
“大膽!”
裴安眼神一凜,正要出手。
然而,有人比他更快。
“咻——”
一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白色棋子,破空而至。
它沒有打中那個小偷的手,而是精準地擊中了小偷腳踝上的麻穴。
“哎喲!”
小偷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,那隻剛伸出去的手還沒來得及縮回來,就被裴念念發現了。
“嗯?你想乾嘛?”
裴念念低頭,看著那個跪在自己麵前,手伸向自己腰間的人。
“沒、沒乾嘛!小的給女俠請安!”小偷疼得冷汗直流,順勢磕頭。
裴念念莫名其妙:“這裡的人這麼客氣嗎?見麵就磕頭?”
裴安沒有理會那個小偷。
他猛地轉頭,看向棋子飛來的方向——
那個臨街茶樓的二樓雅座。
那裡,坐著一個白衣人。
身穿一襲不染塵埃的雪白錦袍,臉上戴著半張精致的銀質麵具,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薄唇。
他手裡捏著一枚白棋,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裴安的視線,白衣人微微側頭,看了下來。
隨後,他放下棋子,身形如一片輕盈的羽毛,從二樓飄然而下,穩穩地落在了姐弟倆麵前。
“二位,沒受驚吧?”
他的聲音清潤如玉,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書卷氣。
隻是說完這句話,他便掩唇輕咳了兩聲,身形微晃,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。
“是你幫了我們?”
裴念念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“神仙哥哥”,眼睛亮了。
好……好漂亮的男人!
雖然戴著麵具,但那身氣質,簡直比她在京城見過的所有世家公子都要好!
而且……看起來好柔弱,好想讓人保護!
“舉手之勞。”
白衣人——
也就是微服私訪的南昭新君蕭白,微微一笑,眼神透過麵具,貪婪而隱忍地描摹著裴念念的臉龐。
三年不見,她長高了,更美了。那身紅衣依舊如火,眼裡的光芒依舊如星。
他忍住想要衝上去抱住她的衝動,克製著聲音裡的顫抖,拱手行了一禮:
“在下姓白,單名一個衣字。路過此地,見有宵小之徒意圖不軌,這才冒昧出手。”
“白衣?好名字!”
裴念念也不客氣,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多謝白公子仗義出手!我叫紅紅(化名),這是我弟小黑。”
裴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