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字取得還能再敷衍點嗎?
“既然是恩人,那必須得報答!”
裴念念看著蕭白那副“病弱”的模樣,保護欲瞬間爆棚:
“白公子還沒吃飯吧?走!本姑娘請你吃最好的酒席!”
蕭白垂下眼簾,掩去眼底的笑意,溫順地應道:“那就……恭敬不如從命了。”
……
醉仙樓,雅間。
“來,吃這個!這個補身體!”裴念念熱情地給蕭白夾了一大塊肥肉。
蕭白笑著接下,吃相優雅斯文。
“白公子是哪裡人啊?怎麼一個人出來?也沒帶個隨從?”裴念念一邊啃雞腿一邊查戶口。
“家中經商,此番是出來遊曆。”
蕭白麵不改色地撒謊,還不忘給自己立人設:
“隻是在下自幼體弱,家中管得嚴,這次是……偷偷跑出來的。”
“哎呀!同道中人啊!”
裴念念一聽“偷跑”,頓時引為知己:
“我也是偷跑出來的!我爹管得可寬了,連我幾點睡覺都要管!”
兩人越聊越投機。
蕭白雖然離開了三年,但他太了解裴念念了。
他知道她喜歡聽什麼,喜歡吃什麼,甚至知道怎麼不動聲色地引導話題,讓她對自己產生好感。
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,卻有一雙冷得像冰塊一樣的眼睛,始終盯著蕭白。
裴安坐在對麵,手裡捧著茶杯,一口沒喝,他的耳朵微微動著。
【咚、咚、咚。】
對麵這個“白公子”的心跳,沉穩、有力,每一聲都像戰鼓。
這哪裡是體弱多病?這分明是個內力深不可測的高手!
而且……
這個聲音,這個說話的語調,還有那股子若有若無的“茶味”。
太熟悉了。
裴安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。
雖然對方戴著麵具,聲音變了一些,但他能聽出來。
這就是當年那個被鵝啄了屁股,還要賴在姐姐身邊的——
南昭質子,蕭白。
“裝。”裴安在心裡冷笑一聲。
明明是一頭吃人的狼,非要裝成小白兔。
姐姐看不出來,但我聽得一清二楚。
蕭白似乎感覺到了對麵的敵意。
他轉過頭,衝著裴安舉了舉杯,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,用口型無聲地說道:“噓。”
裴安眯起眼,他沒有當場拆穿。
一來,姐姐正在興頭上,說了也不信。
二來……
他也想看看,這頭狼千裡迢迢跑回來,到底想玩什麼花樣。
“小黑弟弟,怎麼不吃?”
蕭白笑眯眯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裴安碗裡:“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要多吃點。”
裴安看著碗裡的魚肉,他拿起筷子,麵無表情地夾起來,塞進嘴裡,狠狠地嚼碎。
行,既然你要演。
那本少爺就陪你演到底。
看看到最後,是誰露出了狐狸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