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拙真人和阿杏、陳老四也陸續出來。阿杏眼圈發紅,顯然也經曆了艱難考驗;陳老四則麵色發青,嘴唇顫抖,似是見了極為恐怖之事。
“第三關,藏寶閣。”顧公子指向山壁上方。
眾人抬頭,隻見半山腰處,隱約可見一座樓閣的飛簷,隱在雲霧中,若隱若現。
上山的路隻有一條石階,蜿蜒曲折。石階兩側是陡峭懸崖,深不見底。
五人拾級而上。石階濕滑,布滿青苔,走得異常艱難。越往上,霧氣越濃,能見度不足三丈。
走到一半時,上方忽然傳來打鬥聲!
“是殷厲的人!”顧公子神色一凜,“他們竟也通過了前兩關?”
眾人加快腳步。轉過一道彎,隻見前方石階上,七八個血狼幫眾正與一群石人激戰!
那些石人約莫常人大小,以不知名的灰白色石材雕成,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,拳腳擊出,帶起呼嘯風聲。血狼幫眾雖武功不弱,卻難傷石人分毫,反被逼得節節敗退。
“是機關傀儡。”守拙真人眯眼,“以機括驅動,不知疲憊,除非找到核心機關,否則難以摧毀。”
一個血狼幫眾被石人一拳擊中胸口,吐血倒飛,正朝蘇瑾鳶砸來。顧公子閃身上前,一掌卸去衝力,將那人接住扔到一旁。
“顧公子!”殷厲的怒吼從上方傳來,“你竟敢壞我好事!”
他正被三個石人圍攻,雖未落敗,卻也頗為狼狽。見顧公子出現,眼中殺意更盛。
顧公子卻不理他,隻對蘇瑾鳶道:“石人隻攻擊入侵者,不傷謝氏血脈。你走前麵。”
蘇瑾鳶一怔,隨即明白——她身懷謝氏信物,或許能通過。
她深吸一口氣,走向石人陣。果然,那些石人察覺到她身上氣息,動作一滯,竟緩緩讓開一條通路!
“怎麼可能?!”殷厲瞪大了眼。
蘇瑾鳶趁機穿過石人陣,顧公子等人緊隨其後。石人對他們視若無睹,隻繼續圍攻血狼幫眾。
“休想走!”殷厲暴怒,硬接石人一拳,借力飛撲而來,一掌拍向蘇瑾鳶後心!
顧公子回身一劍,劍氣如虹,直刺殷厲掌心。殷厲急變招,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,勁氣激蕩,石階崩裂。
“走!”顧公子喝道。
蘇瑾鳶咬牙,繼續向上。守拙真人護著阿杏和陳老四跟上。
石階儘頭,是一座古樸的樓閣。牌匾上書“藏寶閣”三字,字跡蒼勁,已有些斑駁。
閣門緊閉,門上無鎖,卻刻著複雜的九宮八卦圖案。蘇瑾鳶取出滄海令,按母親記載的方法,將令牌嵌入圖案中央的凹槽。
“哢嗒”一聲輕響,閣門緩緩打開。
裡麵不是想象中的金銀珠寶,而是一間寬敞的書房。四壁皆是書架,擺滿了古籍卷軸。正中一張紫檀木桌,桌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盒。
蘇瑾鳶走向木盒。盒上刻著一行小字:“吾兒瑾鳶親啟”。
她打開木盒。
裡麵沒有珍寶,隻有三樣東西:一封厚厚的信,一本泛黃的族譜,以及……一幅畫像。
畫像上是一對年輕夫婦。男子俊朗英挺,女子溫婉秀美,兩人相依而立,眉眼間滿是幸福。女子的容貌,與蘇瑾鳶有七分相似;而男子的容貌……
蘇瑾鳶渾身顫抖,緩緩轉頭,看向剛剛踏入閣門的顧公子。
畫像上的男子,竟與顧公子有五六分相像!
信紙從她手中滑落,飄到地上。首頁上的字跡映入眼簾:
“吾兒瑾鳶:見此信時,你應已知曉身世。你非蘇文正之女,乃謝氏嫡脈與北地顧氏之子。二十年前,為避禍端,將你托於謝氏旁支撫養……”
後麵的話,她已經看不清了。
耳邊嗡嗡作響,世界天旋地轉。
原來那份莫名的熟悉感,不是因為表親血緣,而是因為……
“蘇姑娘?”顧公子見她神色不對,快步上前,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,“怎麼了?”
他的手溫暖有力,手腕內側,淡金色的鳳凰印記在閣內光線下微微閃爍。
蘇瑾鳶低頭,看向自己手腕上同樣的印記。
四年前那一夜,模糊的記憶碎片忽然清晰——昏暗的破廟,熾熱的呼吸,還有……兩人手腕上,同時浮現的鳳凰圖騰。
她猛地抬頭,死死盯著顧公子那雙深邃的眼。
是你……
竟然是你?!
而此刻,閣外傳來殷厲瘋狂的嘶吼:
“給我炸開這門!裡麵的東西,一件都不能留給他們!”
轟隆——
爆炸聲震耳欲聾。
藏寶閣,搖搖欲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