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內黑壓壓站滿了人。京城及附近州縣的謝氏族人,共計二百三十七人,按輩分排列。蘇瑾鳶坐在主位,謝芸立於身側。
她沒穿華服,隻一身素白孝衣——為父母守孝。手中捧著族譜,神色肅穆。
“今日召集各位,有三件事。”她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第一,核查族譜,清除不肖子孫。”
她翻開族譜,開始點名。每念到一個名字,便有人上前核對身份。看似尋常,但念到第七十三人時,變故突生!
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,叫謝老三。他上前核對時,忽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直刺蘇瑾鳶心口!
“家主小心!”
謝芸拔劍格擋,但另有三名族人同時暴起,圍攻蘇瑾鳶!
祠堂大亂。
蘇瑾鳶早有防備。她側身避開匕首,短劍出鞘,瞬間刺倒一人。同時揚聲喝道:“九蓮衛何在?”
二十名九蓮衛從暗處衝出,迅速控製局麵。那四名刺客雖悍勇,但寡不敵眾,很快被製服。
蘇瑾鳶走到謝老三麵前,冷聲問:“誰指使你的?”
謝老三獰笑:“你害死二爺,逼死廢妃,不配做謝氏家主!”
“是嗎?”蘇瑾鳶看向眾人,“謝明德勾結外人,出賣謝氏,按家規當誅。廢妃李氏,罪證確鑿,自儘是畏罪。還有誰覺得我不配?”
無人應聲。
她繼續點名。這次順利許多。最終,族譜上劃去十九人——都是謝老太爺安插的暗樁,或與謝明德勾結的旁支。
“第二件事,”蘇瑾鳶合上族譜,“重定家規。凡出賣家族、殘害族人者,廢武功,逐出族譜,終生不得歸。凡忠誠勤勉、有功於族者,重賞。”
她宣布了幾項新規,包括整頓產業、設立族學、撫恤孤寡。條條切中要害,贏得不少族人點頭。
“第三件事,”她看向祠堂外,“請族中長輩,謝老太爺。”
全場嘩然。
謝老太爺不是二十年前就病故了嗎?
祠堂外,守拙真人押著一個白發老者走進來。老者麵容枯槁,眼神怨毒,正是謝老太爺!
“你……你沒死?!”有老族人驚呼。
“他當然沒死。”蘇瑾鳶起身,“二十年前,他假死脫身,暗中操控謝氏,更與李崇勾結,謀害我父母。四年前,他指使謝明德追殺我。近日,他散播流言,派人行刺——謝忠,你可知罪?”
謝老太爺嘶聲大笑:“小丫頭,你以為贏了?謝氏百年基業,早就爛透了!你清得完嗎?”
“清不完,就慢慢清。”蘇瑾鳶神色平靜,“但首惡必除。謝芸,按家規處置。”
謝芸上前。謝老太爺忽然暴起,一掌拍向她麵門!他竟深藏不露,武功極高!
守拙真人出手,竹杖如電,點中他穴道。謝老太爺僵住,眼中滿是不甘。
“廢武功,囚禁祠堂地牢,終生不得出。”蘇瑾鳶下令。
處置完畢,祠堂恢複肅穆。蘇瑾鳶重新坐下,看向眾人:“謝氏曆經風波,百廢待興。願諸位同心協力,重振家聲。若再有異心者——”
她目光掃過全場:“謝忠就是下場。”
眾人俯首:“謹遵家主之命!”
宗祠大會結束。蘇瑾鳶走出祠堂,陽光刺眼。
顧晏辰等在門外,見她出來,遞過一杯熱茶:“辛苦了。”
蘇瑾鳶接過,一飲而儘。茶水溫熱,暖了冰涼的手。
“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顧晏辰問。
“整頓謝氏,追查前朝秘藏。”蘇瑾鳶看向他,“侯爺呢?”
“我?”顧晏辰笑了笑,“陛下命我整頓京營,恐怕要忙一陣子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你若需要幫忙,隨時叫我。”
蘇瑾鳶點頭。兩人並肩走下台階。
遠處,一座茶樓雅間裡,一個黑衣人放下千裡鏡,對身後陰影道:“主子,謝忠廢了。下一步……”
陰影中,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淡淡道:“謝氏動不了,就動墨府。前朝秘藏的地圖,必須拿到手。”
“可鎮北侯……”
“顧晏辰?”男子輕笑,“他若礙事,一並除掉。反正……”
他眼中閃過冷光:“那晚的女子,我遲早會找到。顧晏辰以為他不知道,其實我早查清了——四年前破廟那夜,那個女人,就是蘇瑾鳶。”
黑衣人一驚: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在他手裡。”男子起身,“所以,更要儘快動手。傳令下去:啟動‘獵鷹’計劃。我要在一個月內,拿到三令,開啟秘藏。”
“是!”
男子走到窗邊,望著墨府方向,嘴角勾起冷笑。
蘇瑾鳶,顧晏辰。
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