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晏辰推門而出,蘇瑾鳶緊隨其後。
“各位有何貴乾?”
為首黑衣人打量二人,眼中閃過疑惑——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截殺一對年輕男女,但眼前這對“行商夫婦”看起來三十有餘,容貌普通。
“可有路引?”黑衣人試探。
顧晏辰取出偽造的路引遞上。黑衣人細看,路引無誤,印章俱全。
但就在他低頭瞬間,蘇瑾鳶動了!
三枚骨針無聲射出,直取三人咽喉!同時她身形急退,灑出一蓬藥粉——不是軟筋散,而是新配的“迷瞳散”,吸入者會暫時失明!
顧晏辰長劍出鞘,如雷霆乍現!
黑衣人反應極快,側身避過骨針,但藥粉已散開。兩人吸入少許,眼前一黑,動作微滯。
第三人卻屏息閉氣,鋼刀直劈顧晏辰麵門!
刀劍相交,火星四濺。顧晏辰內力灌注,長劍震開鋼刀,順勢直刺。黑衣人急退,刀法展開,竟是軍中搏殺之術!
“你們是軍中之人!”顧晏辰冷喝。
黑衣人不答,攻勢更猛。另外兩人雖目不能視,但憑聽力配合,三人聯手,竟將顧晏辰逼得連連後退。
蘇瑾鳶短劍在手,加入戰團。她劍法不如顧晏辰淩厲,但招式刁鑽,專攻下盤關節。一個黑衣人被她刺中小腿,慘叫倒地。
但另外兩人悍不畏死,刀法越發狠辣。顧晏辰肩傷未愈,久戰之下漸顯疲態。
蘇瑾鳶心念急轉,忽然高喝:“看鏢!”
她甩手擲出一物,卻不是暗器,而是一枚煙霧彈——這是她在空間中用硝石、硫磺等配製的,效果類似現代煙霧彈。
“砰!”
白煙炸開,瞬間籠罩方圓三丈。黑衣人視線被阻,攻勢一緩。
“走!”蘇瑾鳶拉住顧晏辰,疾奔向密林。
兩人在林中狂奔,身後追兵緊追不舍。蘇瑾鳶邊跑邊從空間中取出兩枚藥丸,塞給顧晏辰一枚:“含在舌下,可暫時提升速度,但隻有一刻鐘效力。”
顧晏辰依言含服。藥丸化開,一股熱流湧向四肢百骸,疲憊頓消,速度暴增。
兩人如獵豹般穿梭林間,漸漸拉開距離。
追至一處斷崖,前無去路。蘇瑾鳶卻毫不猶豫,縱身躍下!
顧晏辰緊隨其後。
崖高十餘丈,下落途中,蘇瑾鳶從空間中取出一卷特製繩索——繩端有鐵鉤。她甩繩勾住崖壁橫生鬆樹,兩人借力蕩向對麵山壁,穩穩落在凸出的岩石上。
追兵趕到崖邊,隻見雲霧茫茫,哪還有人影。
“搜!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為首黑衣人怒喝。
而此時,蘇瑾鳶與顧晏辰已沿著岩壁縫隙,摸進一處隱秘山洞。
洞內乾燥,有野獸棲息的痕跡,但此時空無一人。蘇瑾鳶點燃火折,檢查顧晏辰傷勢——肩頭繃帶已被鮮血浸透。
“傷口裂開了。”她皺眉,迅速清洗重新包紮。
顧晏辰臉色蒼白,但眼神銳利:“那些人不是普通殺手,是軍中精銳。刀法是北境邊軍的‘破軍刀’,但夾雜了江湖招式。”
“四皇子能調動邊軍?”蘇瑾鳶一驚。
“不能直接調動,但可以收買。”顧晏辰冷笑,“邊軍苦寒,總有貪財之輩。看來,四皇子布局已久。”
包紮完畢,蘇瑾鳶從空間中取出乾糧和水。兩人簡單進食,恢複體力。
“今夜不能在此久留。”顧晏辰道,“他們很快會搜過來。”
蘇瑾鳶點頭,意識沉入空間,快速煉製了一批藥散。又取出兩張特製麵具——這是她用空間材料製作的人皮麵具,比易容藥膏更逼真。
“換上這個。”她遞給顧晏辰一張。
麵具薄如蟬翼,貼上後與皮膚融為一體,瞬間將顧晏辰變成個麵色蠟黃、病懨懨的中年書生。蘇瑾鳶自己也變成個普通村婦模樣。
兩人相視,都覺陌生。
“這樣應該能混過去。”蘇瑾鳶道,“我們連夜下山,走水路回京。”
“水路?”
“紅葉嶺下有條暗河,通向京郊白河。阿樹探過路,可行。”蘇瑾鳶展開地圖,“從水下走,可避開所有眼線。”
顧晏辰深深看她一眼:“你準備得真周全。”
“逃命逃多了,自然要學會。”蘇瑾鳶淡淡一笑,眼中卻無笑意。
四年前倉惶逃亡,四年後步步為營。這條求生之路,她已走得太久。
夜深,兩人摸出山洞,沿懸崖攀下。果然在穀底找到暗河入口——是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溶洞,水聲潺潺。
蘇瑾鳶從空間中取出兩個特製皮囊,吹氣後成簡易浮囊,又取出防水油布包裹重要物品。
“跟緊我。”她率先入水。
河水冰冷刺骨,但兩人內力在身,尚能承受。順著暗河漂流,偶爾需潛水通過低矮洞頂。蘇瑾鳶在前引路,手腕上的鳳凰印記在水中泛著微光——空間感應著水流方向,為她指引正確路徑。
兩個時辰後,前方出現光亮。
鑽出洞口,豁然開朗。月下,白河波光粼粼,遠處可見京城燈火。
終於回來了。
兩人上岸,藏在蘆葦叢中。蘇瑾鳶換下濕衣,顧晏辰警戒四周。
“明日一早進城。”蘇瑾鳶低聲道,“但府中恐有眼線,我們需另尋落腳處。”
顧晏辰沉吟:“我在城西有處私宅,隻有墨風知道,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就在這時,蘇瑾鳶手腕印記忽然劇烈灼熱!
她臉色驟變——這是空間預警,有致命危險逼近!
幾乎同時,蘆葦叢外傳來破空聲!
數十支弩箭如暴雨射來!
“躲!”顧晏辰撲倒蘇瑾鳶,滾入河灘凹坑。
箭矢釘入泥土,最近的離他們隻有三尺。
月光下,十餘個黑衣人從四麵圍攏,手中勁弩對準凹坑。
為首者緩步上前,聲音冰冷:“出來吧,顧侯爺,蘇縣主。公子有請。”
蘇瑾鳶與顧晏辰對視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。
他們行蹤暴露了。
而“公子”的人,竟已在京郊等候多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