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衍掌管欽天監,定會設阻。”蘇瑾鳶蹙眉。
“所以要快。”顧晏辰道,“趁宇文泓以為我們還在返京途中,提前入京,取天星石,修複皇城節點。隻要修複一處,地脈能量便不會同時達到頂峰,他的逆轉大陣就無法完全啟動。”
計劃既定,眾人立刻行動。
傷者由趙崢護送回京,蘇瑾鳶、顧晏辰、阿樹、墨風四人輕裝簡從,抄小路連夜趕赴京城。
三日後,深夜,京城外十裡,一處荒廢土地廟。
四人換上了夜行衣。顧晏辰傷勢未愈,但堅持同行。蘇瑾鳶為他施針暫時壓製傷痛,又給他服了提氣藥丸。
“皇城守衛森嚴,尤其是欽天監,禁軍十二時辰巡邏。”墨風攤開皇城地圖,“藏星閣在欽天監後院,需過三道門禁。這是換防時間……”
他詳細講解,蘇瑾鳶仔細聽著,腦中已規劃出路線。
“子時三刻,東側角樓換防,有半刻鐘空隙。”墨風指向地圖一處,“從這裡入,經禦花園假山密道,可直達欽天監後牆。但密道出口有機關,需破解。”
“機關交給我。”蘇瑾鳶從空間中取出幾樣工具:特製聽音器(可探機關內部結構)、細銅絲、還有一瓶“蝕鐵水”。
顧晏辰看著她憑空取物,已見怪不怪,隻道:“我與你同去。阿樹和墨風在外接應。”
“你的傷……”
“無礙。”顧晏辰握住她的手,“雙凰印記需兩人共鳴,若遇陣法機關,我在旁更有把握。”
蘇瑾鳶不再堅持。
子時二刻,四人潛至皇城外。
高牆巍峨,守衛森嚴。但墨風早已摸清規律,領著三人繞到東側角樓。果然,子時三刻,樓上守衛換班,有短暫空隙。
顧晏辰雖不能運輕功,但身手仍在,借飛爪繩索翻牆而入。蘇瑾鳶緊隨其後。
落地是禦花園角落,積雪未化,一片寂靜。墨風說的假山就在前方三十步處,假山後有密道入口。
兩人悄聲靠近。假山看似尋常,但蘇瑾鳶用聽音器探聽,發現山石內部確有機關。她找到一處不起眼的凹陷,按特定順序敲擊。
“哢噠。”
假山底部滑開一道縫隙,僅容一人通過。
密道內漆黑潮濕,兩人靠夜明珠照明。走了約百步,前方出現鐵門,門上刻著星圖鎖。
蘇瑾鳶仔細觀察,發現星圖鎖需按特定星辰軌跡轉動。她回憶墨玄機手劄中的記載,再結合天象,很快找到解法。
鐵門開啟,外麵正是欽天監後院。
藏星閣是座三層小樓,飛簷翹角,在月光下如一隻展翅的鶴。樓前有兩名守衛,正靠著柱子打盹。
蘇瑾鳶取出迷煙筒,輕輕吹出煙霧。守衛吸入,軟軟倒下。
兩人快速上樓。藏星閣內滿是星象儀器和古籍,天星石放在頂層的一個玉盒中,盒外還罩著水晶罩。
但就在蘇瑾鳶伸手取盒時,閣樓內忽然燈火通明!
“恭候多時了,榮安縣主。”
徐衍從暗處走出,身後跟著八名黑衣人。老監正此刻全無平日的老態,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徐大人好算計。”蘇瑾鳶收回手,神色平靜。
“縣主過獎。”徐衍微笑,“主子料定你們會來取天星石,特命老夫在此等候。交出地心靈髓和地火精粹,老夫或可留你們全屍。”
顧晏辰擋在蘇瑾鳶身前:“宇文泓給了你什麼好處,讓你背叛朝廷?”
“長生。”徐衍眼中閃過狂熱,“主子得地脈之力後,將煉成長生藥,許我一顆。老夫已年過七十,還能有幾個十年?長生……才是終極追求。”
蘇瑾鳶冷笑:“那你可知,逆轉大陣一旦啟動,不僅地脈崩潰,三州百姓將流離失所,死傷無數?”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”徐衍漠然,“些微螻蟻,死便死了。”
話不投機,唯有一戰。
八名黑衣人同時撲上!顧晏辰雖不能運內力,但劍法仍在,以巧破力,纏住四人。蘇瑾鳶短劍在手,與另外四人周旋。
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,招式狠辣,且配合陣法,兩人漸漸落入下風。
蘇瑾鳶邊戰邊觀察。她發現這些黑衣人的步法暗合星位,顯然是某種陣法。破陣需找陣眼……
她目光落在徐衍身上。老監正一直站在星圖旁,手按某處——那裡是陣眼!
“顧晏辰,攻徐衍!”她低喝。
兩人同時轉向,直撲徐衍!黑衣人連忙回防,但蘇瑾鳶早已甩出三枚鐵蒺藜,封住他們去路。
徐衍大驚,急忙後退,但顧晏辰的劍已到胸前!
就在劍尖即將刺中的瞬間,徐衍忽然捏碎手中一枚玉佩。玉佩炸開,黑煙彌漫!
“閉氣!”蘇瑾鳶急道。
但已遲了少許。顧晏辰吸入一絲黑煙,頓時頭暈目眩。這煙有毒!
蘇瑾鳶扶住他,迅速取出解毒丸塞入他口中。再看徐衍,已借黑煙遁走,隻留笑聲回蕩:
“天星石你們拿不到!主子的大計,無人能阻!”
黑衣人見狀,也紛紛撤離。
閣樓重歸寂靜。
蘇瑾鳶扶顧晏辰坐下,檢查他狀況。毒不深,解毒丸已起效,但需休養。
“先取天星石。”顧晏辰強撐著站起。
蘇瑾鳶點頭,走到玉盒前。這次她小心檢查,確認再無機關,才打開水晶罩。
盒中是三塊拳頭大的白色石頭,表麵有星光般的斑點閃爍,觸手溫潤——正是天星石。
她將石頭收入空間,又扶起顧晏辰:“走,先離開這裡。”
兩人按原路返回,與阿樹、墨風彙合。剛出皇城,便見遠處欽天監方向火光衝天!
“徐衍放火燒樓,毀證據。”顧晏辰冷聲道,“可惜,他沒想到我們已經得手。”
四人連夜出城,回到土地廟。
蘇瑾鳶取出天星石,又從空間中取出地心靈髓和地火精粹。三樣寶物放在一起,竟產生微弱的共鳴,光芒流轉。
“還差江南和隴西兩處節點。”她看向顧晏辰,“謝雲舒來信說已找到江南節點的線索,正在趕去。隴西那邊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顧晏辰道,“隴西駐軍中有我的心腹,可助我一臂之力。你留在京城,修複皇城節點。隻要這兩處完成,宇文泓的計劃便無法得逞。”
“可你的傷……”
“路上養。”顧晏辰握住她的手,“這是唯一的辦法。宇文泓現在以為我們還未返京,定會放鬆警惕。趁此機會,分頭行動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蘇瑾鳶沉默良久,終是點頭:“好。但你答應我,量力而行,不可再強撐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
兩人相視,眼中皆有千般不舍,卻知此時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。
窗外,東方漸白。
新的一天,新的征戰,即將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