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鳶意識沉入空間,快速清點。靈泉充足,食物藥材儲備豐富,武器工具也齊全。但……
“或許可以再種些短期能收獲的作物,比如豆芽、蒜苗。”她沉吟道,“海上新鮮蔬菜是稀罕物,偶爾拿出來,也能解釋為船上儲藏的‘乾貨’發的芽。另外,我想試試用空間裡的工具,再做幾樣海上可能用得上的東西。”
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當然。”蘇瑾鳶笑著看他,“有些力氣活,還得靠你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航行平穩順利。
白日裡,蘇瑾鳶會抽時間進入空間勞作。顧晏辰有時也會進來,幫她打理田地,或者用空間工坊裡的工具加工些小零件。兩人合作,做了幾樣新東西:
一是“改良指南針”。用空間裡的精細磁石和穩定軸承製成,外麵罩上防水防震的銅殼,即使進入磁場混亂區域,也能保持短時間的指向穩定。
二是“簡易海水淡化器”。利用空間材料模擬的蒸餾原理,做了一個小型裝置,關鍵時刻能從海水中提取少量淡水。
三是幾套特製的“救生浮囊”。填充了空間特製的輕質浮力材料,折疊起來隻有巴掌大,遇水可迅速充氣膨脹,承重力不俗。
這些準備看似瑣碎,但在茫茫大海上,可能就是關鍵的生路。
孩子們大部分時間還是在空間裡,由阿杏照顧讀書習字,但每天午後,蘇瑾鳶都會帶他們到甲板上放風。朗朗對船上的一切都充滿好奇,纏著水手問東問西;曦曦則更安靜,喜歡趴在欄杆邊看海,有時一坐就是半個時辰。
這一日,船隊遇上了一群嬉戲的海豚。數十頭海豚在船頭兩側跳躍追逐,在碧藍的海麵上劃出優美的弧線,發出清脆的鳴叫。所有人都湧到甲板觀看,兩個孩子更是興奮得又跳又叫。
“娘親!它們是不是在跟我們打招呼?”朗朗指著最近的一頭海豚。
蘇瑾鳶含笑點頭。或許是因為靈泉水的長期滋養,也或許是墨家血脈對自然的親和,她總能感覺到這些海洋生靈釋放的善意。
顧晏辰站在她身側,看著陽光下妻兒歡笑的模樣,眼神柔和。他忽然想起什麼,從懷中取出一物,遞給蘇瑾鳶。
那是一枚用紅線係著的貝殼,貝殼不大,卻有著珍珠般的光澤和七彩的紋路,十分精美。
“今早水手撈上來的,說是‘綺羅貝’,罕見,能帶來好運。”顧晏辰為她係在頸間,“願它護你海上平安。”
貝殼貼著肌膚,微涼。蘇瑾鳶撫摸著它,心頭暖意融融。
看罷海豚,夕陽西下。謝雲舒下令船隊降下半帆,減緩航速,今夜就在這片相對平靜的海域拋錨休息。
晚餐是簡單的魚粥和烤餅。飯後,蘇瑾鳶帶著兩個孩子,還有顧晏辰、守拙真人,一起登上主桅杆下的瞭望台。這是船上最高的地方,視野極好。
夜幕完全降臨,繁星滿天。沒有陸地的燈火乾擾,海上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,銀河如練,橫貫天際。
“爹爹,那顆最亮的是什麼星?”曦曦靠在顧晏辰懷裡,指著東方一顆格外明亮的星辰。
“那是‘啟明’,也叫太白金星。”顧晏辰耐心解釋,“黎明前和黃昏後,都能看到它。”
守拙真人捋著胡子,指著北方一組星鬥:“看那邊,北鬥七星。航海之人,靠它辨方向。丫頭,你的海圖,標注歸墟位置時,用的也是星象參照吧?”
蘇瑾鳶點頭,取出那份獸皮海圖。在星光下,海圖上的某些線條仿佛在微微發光。“師父您看,這裡標注的‘入墟之門’,對應的正是冬季星空中‘南鬥’與‘箕宿’連線延長線的某點。按星象推算,我們還需向東南偏東方向航行約十五日,才能抵達這片星域下的海麵。”
“星海對應,古人智慧,不可小覷。”守拙真人歎道。
朗朗對這些星宿名稱似懂非懂,但他睜大眼睛看著星空,忽然說:“娘親,天上的星星,會不會也住在像我們‘小世界’一樣的地方?”
童言稚語,卻讓大人們一怔。
蘇瑾鳶心中微動,摟緊兒子:“或許吧。這天地之大,奧秘無窮。就像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,或許也有我們想象不到的神奇。”
夜深了,海風漸涼。孩子們開始打哈欠。
回到艙房,哄睡了孩子,蘇瑾鳶卻沒有立刻休息。她站在舷窗邊,望著外麵墨黑的海麵與璀璨的星河,手中握著那枚綺羅貝,腕間印記微微發熱。
顧晏辰從身後擁住她:“在想什麼?”
“想宇文泓的話,想歸墟的秘密,想前路未知。”蘇瑾鳶輕聲道,“但更多的,是覺得……能這樣和你,和孩子們,和師父、表姐一起,去探尋一個千年之謎,本身就很……珍貴。”
顧晏辰將她轉過來,額頭相抵:“無論前路有什麼,我們一起麵對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,星河倒映在海麵上,碎成萬千光點。巨大的海船靜靜漂浮,如同躺在星空與海洋的懷抱裡。
航程還長,但家人在側,前路同往,便是心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