嚇得溫梨差點把熱可可打翻。
警長皺起了眉,似乎對於筆錄過程被打斷這件事很是不悅。
他站起身。
溫梨這才驚愕地發現,警長居然快近兩米的身高。
完全的美式身材。
肌肉滿滿,看起來很有安全感。
他快步走到門口,狠狠拉開門。
發出一聲更大的巨響。
“杜威!不是讓你在我做筆錄的時候彆他媽讓人搗亂嗎?”
警長的怒火很明顯。
外麵安靜了一瞬。
被喚作杜威的小警察有些委屈。
“這是受害人史蒂夫的父親。”
“抱歉,是我沒有安撫好他……”
辦公室裡的溫梨耳朵動了動。
父親?
史蒂夫的?
她抬起頭,往門外看去。
隻看到一個頹廢的沮喪的男人背影。
他失魂落魄地呆坐在牆邊。
背對著辦公室門,工裝服上還有一些黑色的物資,手上戴著臟汙的手套。
看起來好像來得很匆忙,連手都來不及洗。
溫梨吸了吸鼻子,眼圈紅了。
她很能理解那位父親的心情。
她失去凱西都這麼難受,更彆說他,失去了自己的兒子。
警長歎了口氣,怒意消散,變得有些無奈。
看起來還有好多事要忙。
他回頭看向溫梨。
“你的筆錄結束了,現在,我讓杜威送你回去。”
溫梨咬唇。
愣了一秒,警長有些抱歉地摸了摸後腦勺。
“對不起,忘了你是寄宿,你表姐家作為案發現場,暫時不能回去了,你在這邊,還有其他朋友可以聯係嗎?”
“或者,你還有錢可以租房子?”
溫梨難過地低下頭。
她現在確實沒有多餘的錢,可以去小鎮上租房子。
父母那邊,一個酗酒,一個……,就更指望不上了。
而且她剛上大學還沒多久,認識的朋友也不多。
驀地,腦海裡突然閃現出一張明媚的笑臉。
那是她經常遇見的一起上課的同桌。
對她很好。
叫塔圖姆,也是個金發美人。
眼下,她能想到的朋友,隻有這一個了。
溫梨有些忐忑地給塔圖姆打去了電話,。
她實在不太確定,人家會不會收留她。
畢竟無親無故的。
“嘟嘟——”
電話接通,溫梨儘量用最簡單的話說明了來意。
出乎意料的,塔圖姆對她的遭遇表示了同情,並熱情地回應了她。
“Hey,你是我的朋友,當然可以了,儘情來我家住吧,我家房間超級多~。”
“要是那個殺人魔膽敢再欺負你,我就把他的旦踢碎!!”
塔圖姆佯裝凶狠道。
逗得溫梨撲哧一聲笑出了聲。
她眉眼間籠罩的愁雲慘霧,也稍微消散了一點點。
但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看向高大的警長。
“我住朋友家,會給她帶來什麼麻煩嗎?”
“那個殺人魔……”
她眼中有些不安。
警長搖搖頭,肅穆道:
“我會派人守在你朋友家附近。那家夥絕對無法再次傷害你,和你的朋友。”
溫梨點了點頭,小聲對著警長說了句“謝謝您,辛苦了”。
警長眼中閃過笑意。
這個女孩和之前他見過的那些不良少年少女都不一樣。
她乖得讓人心底不自覺就生出保護欲。
再加上那極少見的長相,往那一坐,他簡直都要懷疑是自己女兒床頭的洋娃娃跑了出來。
可憐的小菟絲花。
警長心底這樣想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