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威最近覺得很奇怪。
首先是那次凶殺案幸存的小亞裔突然來電,說自己要退學回家去,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傷心之地了。
儘管她的語氣和發音都怪怪的,但杜威還是照做了。
安慰了她一番,又將這件事告訴給了警長。
警長卻仿佛察覺到了什麼,跑去學校和那座“凶宅”好幾次。
可每次,都是悻悻然回來。
臉上的皺紋似乎也變多了。
還不停地歎著氣。
他怎麼了?
是因為最近的煙不香了嗎?
杜威不明白。
另一件奇怪的事,就是凶殺案的另一個幸存者。
哈裡斯。
他最近在小鎮上露麵的次數越來越少了。
但每次一出門,都會采購一大堆物資回去。
杜威擔心地擰緊眉頭,他覺得,可憐的哈裡斯應該患上了抑鬱症。
作為最富有正義感和責任心的警察,杜威決定去慰問一下哈裡斯。
當他將車子停靠在小院外時,看到哈裡斯家裡屋門緊閉,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孤零零的房子,透著一股寂寥的味道。
“唉,可憐的哈裡斯。”
杜威歎了口氣。
“可憐什麼?”
一道冷冷的嗓音響起。
小警察嚇了一大跳,差點拔出腰間的武器了。
定睛一看,後視鏡裡,映照出哈裡斯那張熟悉的,憔悴的臉。
杜威鬆了口氣,抱怨道:
“哈裡斯先生,你怎麼跟幽魂一樣?莫名其妙就冒出來了。”
哈裡斯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跟他開玩笑。
那雙溫和的眸子,不知怎的,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。
讓杜威感到後背發涼,嘟囔道:
“奇怪,還沒到討厭的冬天啊……”
“你來乾什麼,杜威?”
哈裡斯緩緩開口。
杜威急忙下了車。
“我隻是想來看看你,哈裡斯先生。”
他這才注意到,哈裡斯手上又提著滿滿兩大袋的物品。
什麼都有。
咦?
等等。
那是……
杜威有些疑惑:
“哈裡斯先生,你為什麼會買衛生巾啊?這在家裡,我媽媽和妹妹才會用得上。”
哈裡斯淡淡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袋子。
那裡,的確露出了衛生巾包裝袋的一角。
“哦,是這樣的。”
他不緊不慢開口。
“最近我養了一隻貓,她剛好處於發qing期,所以……隻是試試,畢竟人類用的東西,也不知道適不適用於小貓。”
“哦哦。”
杜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事嗎?”
哈裡斯平靜地看著杜威。
杜威正準備說什麼,卻聽見不遠處一陣“哢噠”聲。
聽起來,像是有人在撥動什麼鐵片一樣。
可這裡除了他倆,還會有誰?
杜威下意識按住了腰間的武器,安撫著哈裡斯。
“彆慌,我去看看。”
他輕輕地警惕地走了過去。
身後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注視著他。
他渾然不覺。
等走到聲音發出的地方。
卻發現是一處牆角。
被高大的瓦片斜著遮擋住了,底下蜷縮著一隻小花貓。
它看著杜威,“喵”了一聲,舔了舔爪子。
然後跑開了。
杜威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原來是小貓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