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,哈裡斯卻已經不在原地。
男人拎著袋子走進了屋子,毫不客氣地關上了門。
一副“謝絕訪問”的態度。
“好吧,那我先走嘍。”
杜威摸了摸鼻子,大聲地說了一句,然後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車上。
隨著車輛啟動,尾氣噴發出來。
那座孤寂的小屋在後視鏡中越來越遠。
越來越遠。
“不……”
溫梨無助地發出一聲慘叫。
瞳孔裡的車輛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。
然後消失。
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小窗戶下方。
手指因為撥動鐵片而差點被劃傷。
身下也有血液汩汩流出。
她來月經了。
因為這個特殊情況,得到了惡魔的慈悲,允許她能夠短暫地下床自由活動。
但此刻,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。
溫梨隻覺得心口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。
絕望,悲傷讓她喘不過氣。
又逐漸變成了更深的恨意。
等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,溫梨已經坐到了床上。
哈裡斯提著袋子走了進來。
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先是看了一眼側麵的小窗戶。
隨即又緩緩落到了溫梨的小腿上。
“抱歉,是我的疏忽,很難受吧?”
他拿出一大堆用品,整齊地擺放好。
又將溫梨抱下了床。
看見被大片的血染紅的床單時,哈裡斯並未如溫梨想的那樣生氣。
沒錯,她是故意的。
她就是想給他製造麻煩,激怒他。
她知道哈裡斯不會殺了自己。
這幾天的相處,這男人已經把對自己的病態占有欲表現得淋漓儘致。
而她無法逃離,隻能用這種形式來表達不滿和反抗。
果然,男人隻是眉頭皺了皺。
眼裡滿是疼惜。
他輕柔又仔細地給她換上衣物,又給她貼上發熱的暖貼,將她整個人裹在溫暖蓬鬆的被子裡。
溫梨覺得自己像一隻蠶。
她沒有力氣動彈,索性也任由男人擺弄她了。
哈裡斯撩起袖口,將手表取下,熟練地撤下床單,蹲到衛生間開始清洗起來。
他寬闊有力的背影映照在女孩瞳孔中。
溫梨心裡覺得有些訝異。
手裡沾滿鮮血的殺人魔,居然會安安分分蹲在這裡給她洗被單?
這天之後。
哈裡斯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。
由瘋狗變為了不那麼瘋的狗。
溫梨的一日三餐都是新鮮美味的,由他親手製作。
每當她吃下一口,哈裡斯就會趁機哄著她再吃一口。
“寶貝真乖,再吃一點,你瞧瞧,就瘦得就隻這麼一小把骨頭了……”
諸如此類的話,她都聽得厭煩。
除此之外,
生活日常也全被這個男人照顧得無比周到。
就連那種事,他都極儘溫柔,完全不像剛開始的那種瘋狂模樣。
每當溫梨假裝表現出一絲善意時,哈裡斯就會忍不住愣住,隨即欣喜若狂,抱著她親吻她的發絲、肩膀,甚至腳背。
意識到她再也無法逃離後,
他就仿佛在極力掩飾隱藏自己的本來麵目,編造出一種溫柔的幻境,誘哄著她沉迷。
可溫梨心裡很清楚,這些都是假的。
她隻要一表達出“不想,不要”的意願,男人眼眸就會森然,那副頂好的皮囊下,仿佛有野獸蠢蠢欲動,即將破出。
殺人魔就是殺人魔。
他把自己偽裝得跟正常人差不多,是想要跟她談一場正常的戀愛嗎?
嗬,怎麼可能。
當然,溫梨也並沒有忽視史蒂夫日漸陰沉的神情和目光。
特彆是看到自己和哈裡斯“其樂融融,相親相愛”的畫麵時,那怒意和忮忌幾乎要溢出眼眸。
她想,是時候采取一些措施了。
讓他們狗咬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