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一邊將門反鎖,一邊作出雙手合十的手勢,小小聲地念叨:
“抱歉抱歉,不是我不想哄你睡覺,是有壞東西嚇唬我,布拉姆斯,原諒姐姐好嗎?”
在她印象裡,布拉姆斯是個小男孩人偶形象,既然這樣,叫聲姐姐應該也不算冒犯。
但為了避免被遷怒,溫梨還是小聲地補充了一句:
“要是不喜歡姐姐這個稱呼,隨便怎麼叫都行,彆來嚇我,拜托拜托……”
天知道,她真的很害怕這種玩偶之類的東西。
要不是為了薪水,她估計早就跑路了。
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,溫梨換上了睡裙,直接爬進了被子裡。
被子裡又軟又溫暖。
不知過了多久,溫梨迷迷糊糊要睡著時,
“叮鈴鈴……”
床頭櫃旁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溫梨猛地睜開眼,
肌肉記憶比她的腦子速度更快。
反應過來後,她已經將整個人縮成了一團,大氣都不敢出,渾身抖個不停。
“……”
溫梨有些懵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有些反應過度了,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。
冷靜幾秒後,溫梨鼓起勇氣,接通了電話。
“哈嘍?”
“嘿,你還好嗎,梨?”
裡麵傳來的居然是好友蘇西的聲音。
溫梨鬆了口氣。
“蘇西,我很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,你那邊工作怎麼樣啦?”
溫梨揉了揉太陽穴,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她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這戶人家的奇怪之處。
比如一棟超大房子,隻住了兩個人加一個古怪人偶。
周圍一個鄰居都沒有。
房子裡也沒有手機信號,沒有Wifi,有些房間的窗戶甚至都無法打開。
而最奇怪的事,就是讓她照顧那個人偶。
“我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的,蘇西。”
“梨,彆擔心,你需要用這筆錢逃離那家夥,還記得嗎?你不會有事的,隻需要熬過這幾個月就好。”
蘇西貼心地安慰道。
痛苦的記憶被勾起。
溫梨忍不住咬唇,手指捏得有些發白。
“他……那家夥有來找過你嗎?”
“有,但我沒有告訴他你去了哪裡,放心,我不會告訴他的。”
蘇西歎了口氣,語氣堅決。
溫梨點了點頭,隔著電話,眼裡蒙上了一層水霧。
“謝謝你,蘇西。”
“不客氣,梨,我們可是永遠的好朋友。”
電話掛斷。
溫梨忍不住攥緊了被角,擦了擦眼淚。
她的睡裙很短。
裸露在外的嬌嫩肌膚上,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。
一看就是強行掐拽造成的。
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沒錯,
她是為了逃避家暴的前男友科爾,才跑來這裡應聘保姆的。
走之前還把那家夥送進了監獄。
可科爾似乎並不想放過她。
剛被保釋出來,就開始瘋狂地打聽她的地址和去向。
為了毫無顧忌地遠走他鄉,永遠斬斷跟科爾的聯係,她必須要完成這份工作,拿到薪水。
溫梨垂眸,將那些不好的回憶壓至心底,爬下床從行李箱掏出一盒綠色的藥膏。
這是蘇西送給她的,說是消除疤痕很快。
味道也很好聞,是薄荷味的。
她每晚都會塗。
剛旋開蓋子,
“叮鈴鈴……”
掛掉的電話又響了起來。
溫梨一愣,將藥膏放在床頭櫃上,接通了電話。
“怎麼了,蘇西?”
“是科爾那個混蛋又來了嗎?”
可這次,電話那邊沒有響起好友的聲音。
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噪音。
還有電流的雜音。
?
電話壞了嗎……
溫梨皺了皺眉,正準備掛斷,裡麵卻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小男孩聲音。
“HellO,保姆小姐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來哄我睡覺?”
“我保證我會聽話的。”
“快出來,好嗎?”
溫梨渾身驟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