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下去,燙燙的,讓她的心也跟著安定了許多。
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,
她總覺得這牛奶喝起來似乎要比平時甜一些。
思緒紛亂間,她想起了夏爾先生在花園裡說的那番話。
“我和我太太,始終認為,我們的孩子還在,他就在我們身邊……”
難怪。
他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,肯定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。
就是不知道布拉姆斯,為什麼不願意出來跟父母相認呢。
他現在的年齡和心智,到底是多少歲……
女孩小聲地歎了口氣。
現在電話也打不通了,她唯一能等待的機會,就是送貨的夥計馬爾科姆的到來。
距離拿到最後一份薪水,還差一周。
溫梨想,為了即將到來的新生活,也許她能嘗試應付一下這個奇怪的大家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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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單吃了點東西後,已經是半夜了。
溫梨回到了自己的臥室,關上燈鑽進被窩。
掛鐘滴答滴答地旋轉著。
不一會兒,有幾滴雨點打在了窗戶上。
緊接著,越來越多的雨滴稀裡嘩啦地襲來。
最後,變成了傾盆大雨。
惡劣的天氣,讓整個莊園顯得更加孤寂潮濕。
這種環境下,就連小昆蟲,也縮在了自己的小窩裡,不敢探出腦袋。
昏暗的臥室裡,一個高大的黑影探出了頭。
他渴望地看了一會兒床上的小身影。
見她沒睡得正香,便輕車熟路地光著腳,走上前。
從他的視角,剛好能看見溫梨睡裙領口下露出的脆弱細白的脖頸。
那麼小小一圈,他一隻手就能抓住。
還有那張可愛的小臉閉著的眼眸。
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在客廳裡的場景。
睫毛跟小蝴蝶一樣扇動,漂亮的眼珠裡明明藏著驚惶,卻把自己裝得跟一隻鎮定自若的小兔子一樣。
嚴肅得不行。
受不了了……
保姆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,多乖。
她居然敢直接伸出手指碰他的胸口。
那一瞬,強大的電流瘋狂從那裡向四肢擴散。
他感覺大腦裡都在放煙花。
這股情緒來得如此猛烈,甚至讓他產生了到現在都為之羞愧的逃跑行為。
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!
懦夫不該來接近保姆小姐!
可是,他忍不住。
她的香氣跟長了腳似的,一直往他鼻子裡,身體裡鑽。
好像要跟他融為一體。
哈,
光是想想這個詞,都讓布拉姆斯渾身僵硬得不行。
他輕輕地,掀開被子,再仔細地掀起床單。
露出底下的床墊。
隨後,無比緩慢地爬了上去。
將自己的腦袋緊緊靠著床的邊緣。
高大修長的身體可憐地蜷縮著,連腳底板都伸在床外,生怕碰到旁邊熟睡的溫梨。
等姿勢固定好後,布拉姆斯像一隻感到安逸的大型犬,發出了一道低低的滿足的歎氣聲。
是這樣的。
膽小鬼不敢觸碰可愛的小姐,隻敢等她昏睡後,悄悄地躺在她身邊。
再在她醒來之前,灰溜溜地離開。
如此往複。
但僅僅隻是這短短幾個小時,都讓他感到無比快樂。
快樂得幾乎忍不住哼起歌來。
他想,此刻的布拉姆斯,就是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家夥了。
“你在哼唧什麼?”
身後冷不丁響起一道幽幽的嗓音。
濃鬱的香氣包圍了過來。
偷偷得意的某大型犬渾身僵住。
轟地一聲。
腦子還沒做出反應,身體就跟鯉魚一樣跳下了床,“咚”的一聲差點把床頭的花瓶撞翻。
就在他要落荒而逃時,一隻細白柔軟的手拽住了他的衣擺。
“又要跑?”
“布拉姆斯,壞人偶是要受到懲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