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……布拉姆斯,你在這乾什麼?”
溫梨抑製住嗓子裡差點爆發的尖叫,哆嗦地看著他。
她快被自己的想象嚇死了。
但她還是想聽聽布拉姆斯的解釋。
也許隻是她想多了,馬爾科姆真的沒有來。
那些血跡也是動物的。
她近乎哀求地看著布拉姆斯。
後者卻說出了一句讓她如墜冰窖的話。
“他跟那些花待在一起了。”
麵具下的嗓音和平時不太一樣,低低的,帶著一絲鬱悶。
他的眼神也仿佛染上了一絲暗色。
溫梨顫抖著後退一步,眼淚溢了出來。
“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嗎?”
“嗯。”
布拉姆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。
像是在說一隻剛被宰殺的雞一樣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
溫梨捏緊了手指,難受得快要窒息。
布拉姆斯又鬱悶了。
他冷漠地哼了一聲。
這個表達情緒的方式是他在溫梨那裡學會的。
此刻,他用這個動作來表達著心中的不滿。
“保姆小姐,他想帶你離開我。”
“我不允許。”
他說出的理由如此天真又殘酷。
溫梨簡直難以置信。
一直以來被她忽略的事實終於浮上了心頭。
布拉姆斯並不像他麵對自己時的那麼乖巧。
隻是這麼多天,他始終和自己待在一起展現出的溫順和平穩的情緒,蒙蔽了她。
讓她以為他是可以被管教,是可以變得正常的。
她抱著僥幸心理哄騙著他,卻沒想到,他能直接對馬爾科姆下殺手。
……是她害死了那個送貨員。
她也是半個殺人凶手。
溫梨顫抖著哭出聲,心裡的愧疚和難過排山倒海一般襲來。
她跌跌撞撞地轉身,往花園裡跑去。
花園離這裡不算很遠,沒幾步路就到了。
溫梨在裡麵找了半天,隻看到了一個新立起來的小土堆。
泥土都還非常新鮮,濕潤。
土堆旁邊,還伸著一隻蒼白冷硬的手。
是男人的手。
溫梨隻看了一眼就腦子嗡鳴,眼前發黑。
身後的布拉姆斯及時趕到,將她橫抱起來。
麵具下的聲音悶悶的,又非常堅決。
“彆看其他男人了,保姆小姐,你是我的。”
“屍體你也要吃醋嗎?變態殺人魔。”
溫梨忍著想吐的欲望,咬牙切齒地看著他。
布拉姆斯眉頭皺了皺。
有些委屈。
“保姆小姐,這是你第一次罵得這麼狠。”
“活該,你放開我,我不會跟你在一塊兒的。”
溫梨簡直要氣笑了。
他關注的點總是這麼新奇。
布拉姆斯不吭聲了。
隻默默地抱著她往房子裡走。
溫梨見他不鬆手,狠狠地張嘴咬在他的肩膀上。
男人發出一聲悶哼,卻並沒躲開。
隱隱還有一絲愉悅的味道。
“保姆小姐,你的牙齒好像小母貓,好可愛。”
“……”
溫梨嘗到了血的味道,但布拉姆斯依舊沒有鬆手。
反而騰出一隻手,護著她的腦袋,走得更快了。
等眼前的光亮驀地消失不見,溫梨才猛地一驚,抬起頭來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
她恐懼地看著周圍漆黑的陌生的通道,幽暗的光線隻有幾縷穿透牆壁,能讓人勉強分辨周圍的景象。
破破爛爛的斷牆,充滿灰塵的通道,不起眼的角落掛著殘缺的蜘蛛網。
這分明不是普通的房子內部,而是房子的牆壁裡麵。
布拉姆斯卻笑了,笑得格外滿足。
“歡迎來到我的房間,保姆小姐。”
溫梨臉色發白,卻無法掙紮。
布拉姆斯的手勁很大,將她整個人都錮緊了。
黑暗中,她隻聽得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
幾分鐘後,眼前豁然開朗。
驟然的光亮讓溫梨的眼角不自覺地滲出淚水,男人低頭,溫柔地替她擦去。
“到了。”
溫梨睜開眼,眼前是一個大約十平方米的小房間。
牆壁上貼滿了各種紙張。
床、桌子、台燈等基礎家具應有儘有。
出乎意料的,這裡乾淨得像是剛打掃不久的,連個蜘蛛網都看不到。
桌子上還擺滿了熟悉的野薔薇,花瓣上沾著露水。
毫無疑問,這裡就是布拉姆斯生活了十年的地方。
他將溫梨放下,不緊不慢地在她手腕上係上堅韌的繩子,又將另一頭係在自己手上。
拉了拉,確保繩子不會被輕易拉斷。
這才徹底鬆開女孩。
“保姆小姐,你可以儘情參觀了。”
麵具下的語氣充滿了雀躍,像是一隻邀請彆人參觀自己小窩的小狗。
“我不想參觀你這個惡心的地方。”
溫梨忍著顫音罵道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,自己那丟失的換洗衣物。
還有床頭櫃那瓶用了半瓶也消失了的沐浴露。
難怪她總覺得這家夥身上的味道似曾相識,原來是慣偷。
“彆這樣。”
布拉姆斯的眼神又變回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。
見溫梨始終不理他,他沉默著,將手指伸向了自己的麵具,低低道:
“你不是想看我的臉嗎?我給你看,彆不理我好嗎?”
溫梨帶著哭腔:“我現在不想看了,變態殺人魔!你放我走行嗎?”
“不。”
布拉姆斯毫不猶豫地開口:
“保姆小姐,你是我的,這也是媽媽說的。”
溫梨的抽泣哽住,恐懼地看著他:
“你什麼意思?”
布拉姆斯轉身,從桌子底下抽出一封信,遞給了她。
上麵隻簡短地寫了一句話:
“MyCd,She"SyOUrSnOW。”
(我的孩子,她現在是你的了)
落款是“夏爾”。
溫梨難以置信地抽著氣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又氣又怕。
“所以,你父母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,還故意招聘保姆,這都是安排好的,是為了替你挑選伴侶?”
布拉姆斯點了點頭,眼巴巴地看著她。
“你是我的,保姆小姐。”
他又重複了一遍。
溫梨快崩潰了,整個人像風中被摧殘的野薔薇一樣,癱倒在地。
憤怒和恐懼將她的心擊碎了,讓她難以呼吸。
下一秒,一雙大手將她抱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