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溫梨將通訊器艱難放回原處,確保鐵鏽釘回來不會發現一絲異樣。
就在剛剛通話的間隙,她餘光瞥到了一個從餐館後門出來丟垃圾的夥計。
那夥計很年輕,人高馬大的,扛起三大袋垃圾毫不費勁。
最重要的是,垃圾桶離卡車很近。
這意味著,她逃命的機會來了。
溫梨清晰地明白,她此刻無法說話,根本不能給波比他們提供任何有效的線索,比起無用的安慰,還不如自己想辦法逃離困境。
於是她忍著害怕的眼淚,掛斷了通訊,使出吃奶的勁往車窗上撞,祈禱這個夥計能注意到駕駛室裡的情況。
“拜托,看這裡一眼!Help!!!”
她在心底呐喊著,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。
玻璃很硬,溫梨感覺自己的肩膀快碎了,疼得直吸氣。
卡車裡的哭喊,隔著一層玻璃,卻像是被罩進了玻璃瓶一般,根本傳不出去。
她一下又一下地撞著,緊緊地盯著那個背對著她的夥計,希望那人能回個頭,剛好注意到自己。
但那人專心致誌地處理著垃圾,完全沒有回頭。
寂靜的夜裡,下起了細密的小雨。
很快,那個夥計扔完了垃圾。
他擦了擦手,並沒有返回餐館,而是從褲子裡掏出一根煙,慢悠悠地點燃,邁著舞步,溜達進了雨夜裡。
“Oh,我不會再改變~為你唱歌~”
服務生蘭登今天很開心,因為餐館那個摳門的該死的老板終於給自己發了工資。
在這個餐館,什麼臟活累活都是他乾,上到服務那些素質低劣的客人,爆單時幫忙去後廚炒兩個菜,下到丟垃圾、打掃衛生,甚至給老板擦他那輛該死的老爺車。
蘭登覺得自己跟個牛馬一樣,天天任勞任怨。
除了晚上倒垃圾的時候,才能短暫地摸會兒魚。
比如,現在。
他喜歡在雨裡跳舞,抽煙,享受這種美妙的感覺。
蘭登覺得自己是有一些天賦在身上的,要不是在這餐館裡打工,指不定有一天,他也能成為舞台上光芒萬丈的明星。
他哼著歌,踱著腳步,晃晃悠悠地朝著卡車靠近。
等等,卡車?
&neOn,哪個白癡把車停這了?”
他罵罵咧咧地皺起了眉,這個位置一向是不被允許停車的,更彆說是這麼一個大家夥。
要是被老板那老家夥發現了,又得挨罵。
他抬起手,將耳朵裡的耳機取下。
音樂聲頓時變得模糊。
與此同時,一陣悶悶的,哭泣呼喊聲,低低地傳進了他的耳朵。
“嗚嗚……”
“FUCk!”
蘭登一驚,差點把看過的恐怖電影都想了個遍。
“誰?誰在那?該死的,彆給我搞這些嚇人的玩意,否則老子把你屎都打出來!”
他豎起耳朵,跟隨著那陣若有若無的哭喊聲慢慢繞到了車頭。
下一秒,他看見了車窗裡一張柔弱慘白的小臉。
“啊——靠靠靠!”
蘭登的尖叫聲響到一半就戛然而止。
因為他發現車裡的不是詭,而是一個被綁著的無助的亞裔女孩。
老實說,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美的女孩。
黑發雪膚,小臉漂亮得跟畫出來得一樣,渾身透著股怯生生的可憐氣息。
儘管被綁著,那雙清潤可憐的眸子也足以勾起任何一個男人心底的憐憫和欲望。
蘭登的臉刷得紅了,他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一眼餐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