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蟹柳!”
女孩喘著氣,躺在副駕駛座椅上,眼角含著淚,小臉酡紅,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。
見鐵鏽釘慢悠悠地擦拭著嘴唇,活像個剛吃完高級西餐的紳士,溫梨忍不住憤怒地再次罵了一句:
“蟹柳!!”
奈何她的嘴巴還是被膠布纏著,發音非常地滑稽。
男人心情很好地伸出手,將那塊膠布撕開。
“刺啦——”
火辣辣的疼痛讓溫梨倒吸一口涼氣。
上次撕下來的就還沒好,這會又撕一次,嘴角周圍一圈頓時更紅了。
她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,顫顫巍巍地咬牙怒罵:
“下流!”
這次倒是字正腔圓。
鐵鏽釘也沒反駁,涼颼颼的眼神掃了過去,那眼神像極了看獵物的樣子,還有一絲意猶未儘的暗色。
“……”
溫梨頓時很沒骨氣地閉上了嘴,順便將自己的下巴往後縮了縮,縮得跟隻鵪鶉似的。
她想,自己剛剛真是氣急了,居然敢對著一頭殺人魔怒罵出聲。
她難道忘了之前那家夥怎麼把彆人殺掉的嗎……
見小可憐不吱聲了,鐵鏽釘收回了目光,伸出手隨意點了一支煙,順便將車窗打開一條縫隙,任由煙霧順著縫隙飄散出去。
薄荷味很好地壓住了某些味道。
幾圈煙雲吐出,鬥誌昂揚的牛仔褲才終於逐漸平緩了下去。
卡車搖搖晃晃地往前開著,這一截的路麵有些不平,頻繁的顛簸讓溫梨非常難受。
她肩膀的淤青部位不時地撞在車門上,撞一次痛一次。
還有那紅腫的部位,沒了阻擋,被衣服布料磨得痛兮兮的。
溫梨有些委屈難耐地看著鐵鏽釘,小聲開口:
“那個,鐵鏽釘先生……”
男人的嘴角叼著煙,側臉輪廓在煙霧中有些模糊不明,見她出聲,懶洋洋地轉頭,打量了她一眼,低沉的嗓音在喉嚨裡溢出:
“說。”
“可以幫我鬆一下繩子嗎?我肩膀和……和手臂好痛。”
溫梨結巴了一下,臉紅得快要滴出血,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。
鐵鏽釘靜靜地盯著她,勾唇:
“沒聽清。”
“?”
男人臉上的表情很淡定,也很正常,溫梨一時間竟分不清他是故意的還是真沒聽清。
她猶豫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方向盤微微轉動。
“咚——”
比剛剛還要巨大的顛簸一下子將她掀得離開了座位。
溫梨嚇得尖叫一聲,急忙大聲道:
“麻煩你幫我鬆一下繩子,我肩膀和手臂很痛!”
鐵鏽釘低笑一聲,醇厚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故意的調侃:“Oh,手臂?我不太喜歡小蚊子和愛撒謊的小騙子,你覺得自己是哪一種?”
什麼?
溫梨一愣,慌亂和羞恥瞬間湧上心頭。
他,他看出來了嗎?
莫名的緊張感讓她腦袋發暈,但身體傳來的一陣陣疼痛又讓她不得不喃喃出聲:“對不起,鐵鏽釘先生。不是手臂,是……是……”
她緊緊閉了一下眼睛,努力了半天,發現自己還是無法說出那兩個字。
男人將剩餘的煙一口吸完,粗糙的指腹撚滅紅點,嗓音幽幽:
“我耐心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