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一顫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,小臉通紅,嘴唇可憐地發著抖,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。
她的眼神過於控訴,也過於濕潤,鐵鏽釘看著她,總覺得這小亞裔真的很像以前他隨手喂過的一隻流浪貓。
雖然他知道說出去了這小家夥也不會信。
畢竟,誰能相信一個殺人魔還會去投喂小動物呢?
他忽然笑了一下,笑意讓溫梨感到一陣脊背發涼。
就在她以為這家夥又要發瘋時,卡車猛地刹住了。
伴隨著一聲沉重的排氣聲,鐵鏽釘熟練地拉動關上車燈,拔下鑰匙,打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溫梨有些懵地抬起頭,往四周看了一圈,這才發現,不知何時,他們已經到達了一個陌生的房子麵前。
不是之前那座白房子,而是另一座。
這房子在一片偏僻寂靜的湖邊,圍著一圈柵欄,遠遠望去,周圍肉眼可見的沒有一點人煙。
黑漆漆,荒涼的一片。
這意味著,沒有一個鄰居會看到她被綁架。
也沒有一個人能發現這家夥的惡劣行徑。
在她還在偷偷觀察之際,旁邊的副駕駛車門突然被拉開。
溫梨因為路上躲著鐵鏽釘,後背全程緊緊靠著車門,這一下,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後栽了下去。
短促的驚叫後,她被一雙充滿肌肉的手臂穩穩抱住。
滾燙的氣息襲來,男人低沉的笑聲在胸腔震響:“這就迫不及待了,小可憐?”
誰迫不及待了?
死變態!
溫梨心裡氣得想罵人,但表麵還是維持著被嚇到的表情,抿著唇,身體發著抖。
鐵鏽釘卻沒再調侃她,隻是騰出一隻手,將餐盒提了下來,隨後抱著懷裡的女孩大步走進了房子裡。
“啪——”
燈光亮起。
溫梨眨了眨眼,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。
這房子裡的布局很簡單,一張沙發,一張餐桌,幾張椅子,再加上一個石頭堆砌的壁爐,就沒了。
連個風扇都沒有。
但意外地乾淨,似乎經常被人打掃。
她被男人輕輕放在沙發上,坐穩後,溫梨發現對麵的壁爐上,擺放著一張相框。
裡麵好像是一對母子。
她小心地挪動著屁股,往那頭探去。
看清楚後,她驚訝地發現上麵的孩子居然和鐵鏽釘一模一樣。
隻不過是更年幼版本的鐵鏽釘。
他旁邊是一個充滿了慈愛的年長女人,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
看上去應該是他的母親。
“怎麼,對我很好奇嗎,小貓。”
鐵鏽釘擺弄著晚飯,看著自己撿來的小家夥對那張相框透露出了好奇,心裡竟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。
真奇怪啊,以前即便殺了人也沒有這麼滿足過。
今天這短短幾個小時,他就已經滿足過兩次了。
哦不,
第一次,還不算特彆滿足。
男人的眼神逐漸變得幽暗,鼻尖仿佛又傳來了那股甜香,勾人得緊,讓他忍不住喉結滾動。
溫梨並未察覺到身後逐漸漾起的危險氣息,她往回縮了縮腦袋,悄悄低聲嘟囔道:
“誰對你好奇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,她的汗毛就跟觸電了一樣,豎了起來。
溫梨一驚,急忙回頭,一眼就看見那站在餐桌旁的男人,不知何時,已經來到了她的背後。
他那雙深邃的灰色眼眸,猶如野獸一樣緊緊盯著自己。
而他手裡,還拿著一把尖銳的餐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