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懼和震驚瞬間扼住了波比的喉嚨,他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,手掌不受控製地瘋狂顫抖起來。
隨著他的哆嗦,手電筒昏黃的光線,逐漸往旁邊移動。
一步一步地,照亮著這裡,慘白的牆壁,臟汙的木地板,布滿蛛網的牆角……
直到,一個匍匐在牆角的黑色身影,被燈光照出。
波比呼吸猛地一滯,差點抓不穩手電筒。
尼克,是尼克嗎……
不,不對。
尼克的身形沒有那麼高大。
就在他恐懼之時,那埋著頭的黑影終於動了一下,緩緩站起身,兜帽下的臉部輪廓晦暗不明,隻看得見那雙灰色的眸子裡,閃爍著惡劣的笑意:
&neOver。”
(遊戲結束)
噗通一聲,手電筒墜落。
骨碌碌滾到了一處角落。
光線正好打在旁邊的牆壁上。
急促的呼吸下,波比看見了失蹤的尼克。
他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,正對著房間中央,頭低低垂著。
在他的頭頂處,赫然插著一根鋼筋,從顱骨往下貫穿至下巴,兩眼發白,呈現出僵直,冷硬的屍體狀態。
他已經死了。
“FUCk!”
波比發出肝膽俱裂的嚎叫,似乎要把心底的恐懼全部發泄出來。
殺人魔先生蹙眉,慢條斯理地捂住了耳朵。
獵物在瀕死時總會發出無意義的呐喊,試圖威嚇敵人。
但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答應玩遊戲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進入了獵人布置好的陷阱。
試圖跟殺人魔講規則,那是世上最愚蠢的事。
畢竟,誰會跟一隻隨時要死的螻蟻講規則和誠信呢?
波比的叫聲逐漸微弱,他意識到了死亡的來臨,也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鐵鏽釘戲弄他們的戲碼。
尼克的回答,全是提前錄好的語音,而那些掙紮的動靜,估計也是鐵鏽釘故意製造出來的。
他此刻無比後悔,為什麼要提議去拉斯維加斯旅遊,為什麼要聽從尼克那家夥的建議走近道。
以及,為什麼要懇求凱拉去邀請梨一同前往。
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凱拉,梨也不會跟著他們一起被卷進來。
她是最無辜的,也是最可憐的。
波比心痛如絞,他不敢想象,梨在這個家夥手裡吃了多少苦頭,而他們甚至無法救出梨,還被這個殺人魔耍得團團轉。
他無比憤怒,又無比難過。
片刻後,波比沙啞著出聲:
“如果你厭煩了那個亞裔女孩,可以不要殺她,把她放了嗎?”
“她不會為你帶來威脅的,她很乖……”
“嗬,”
鐵鏽釘發出一聲冷笑,戲弄獵物的耐心在這一刻消失殆儘。
這男人張著嘴就知道胡說八道,他會厭煩小可憐,會厭煩他的littleSnOWWhite?
怎麼可能!
他恨不得天天把那小家夥綁在腰上,隨時隨地,走著路都能操(一種罵人的話)。
恨不得整日整夜埋在那柔軟的地方,吸著那股讓他著迷上癮的香氣。
光是看著她汗津津的小臉,水濛濛的眼睛,就讓他的心裡無比痛快。
就連殺人都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。
鐵鏽釘越想越呼吸沉重,眼底的暗色幾乎快要溢出。
他抬腳,往門外走去。
波比看不見,但聽到了走路的動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