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心裂肺地喊出聲:
“鐵鏽釘,你答應我,你不會殺了梨,對嗎?”
“鐵鏽釘!!”
&nnit!”
房間的門被打開,又被關上。
很快,四周飄進了汽油的味道。
波比臉色慘白,卻無能為力。
他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死因。
在麵對死亡的時候,沒有人會不恐懼。
波比緊閉眼睛,尿液不受控製地隨著大腿往下流,渾身哆哆嗦嗦,像是身處巨大的冰櫃中。
他抬起頭,這裡沒有窗戶,看不見外麵。
但他還是望向了一個方向,幻想著梨就在那裡。
他痛苦地呢喃道:
“梨,我很害怕,梨,抱歉。”
“SOrry……”
房門外,黃沙地麵上,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,從煙盒裡取出最後一根煙,叼在嘴邊,另一隻手隨意撥動兩下,打火機便騰起了幽藍色的火焰。
將煙點燃後,鐵鏽釘深深吸了一口,隨即將燃燒著的打火機拋向了房門口。
地麵的汽油瞬間被引燃,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。
這個房間,隻是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。
周圍荒無人煙。
很快,木屋就被火舌吞噬,濃濃黑煙騰起。
裡麵傳出了痛苦和不甘的嘶吼嚎叫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卡車的轟鳴聲再度響起,伴隨著吹起來的黃沙,逐漸遠去。
夜空下,隻剩下了沙漠中的一片明豔的火光。
溫梨眨了眨眼。
瞳孔中映照出遠處沙漠峭壁上的一抹光。
她擦了擦眼睛,又眨了眨眼,湊近窗戶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。
這時,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。
“在看什麼?”
溫梨嚇了一跳,回頭一看,鐵鏽釘正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,站在房門口,頗有一種風塵仆仆的感覺。
這家夥,進貨去了?
她猶豫了一下,伸出手指著那遠處的光,小聲疑惑道:
“那邊有光,是不是哪裡著火了?”
鐵鏽釘微微抬眸,看了一眼,便又收回目光,淡淡道:
“沒什麼,那邊有卡車司機正在舉行篝火晚會。”
“這麼大的篝火嗎?”
溫梨震驚了,她離得這麼遠都能看到?
“嗯,他們就喜歡瘋狂。”
男人點頭,隨即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到地板上一一打開,慢悠悠道:
“來看看,有沒有不喜歡的。”
溫梨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會給自己買東西,有些膽怯地瞄了一眼鐵鏽釘。
她在幾分鐘前剛剛醒來,腰間的酸痛和小腿的無力還在提醒著她,彆太相信這個人模狗樣的殺人魔。
但男人的眼神過於有壓迫感,溫梨不得不硬著頭皮挪了過去,小心地蹲下,一隻腳朝外伸著,確保能第一時間溜走。
見她這麼戒備,鐵鏽釘喉嚨裡發出一聲輕笑。
不是氣得,是被可愛得。
他的小白雪怎麼會做出這麼可愛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