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時,溫梨迷迷糊糊地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了起來。
聞著這股熟悉的薄荷香,她知道這雙手的主人是鐵鏽釘。
於是放心地將腦袋枕在男人胸口,繼續睡了過去。
她困得很,呼吸平穩,身體軟綿綿的。
鐵鏽釘看著懷裡小貓依賴的樣子,忍不住低下頭親了一口,眼底陰鷙偏執的光幾乎快要溢出來:
“繼續睡吧,彆擔心。”
“我不會讓他們帶你走的。”
昏昏沉沉中,溫梨似乎聽到了什麼,但她沒聽清,隻嘟囔了一句。
直到被搖搖晃晃的卡車震醒,她才揉了揉眼睛,坐起來,有些懵地看著眼前空曠的公路。
“鐵鏽釘,我們……又要去哪?”
男人緊緊盯著前方,騰出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發,安慰道:
“換一個環境更好的地方,你會喜歡的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溫梨應了一聲,熟練地拿起卡車置物架上的麵包小口小口吃了起來。
麵包是她最喜歡的口味,她吃得很香。
這已經是她被抓回來的兩個月後了。
也是他們搬的第三次家。
在這兩個月裡,鐵鏽釘幾乎快把她捧在手心裡照顧。
大大小小的事,他都全部包攬,連換衛生巾這種事,他都要親自上場,整得溫梨一度非常氣惱,逮著他狠狠錘了好幾下。
但這家夥硬邦邦的肌肉壓根錘不動,還把她自己的手傷到了。
塗藥的時候,她看著鐵鏽釘溫柔專注的神色,竟有些恍惚,覺得這殺人魔好像轉性了似的。
不僅態度越來越寵溺,對她的寬容度也提高了很多。
無論什麼離譜的要求,鐵鏽釘都能答應她。
除了床上、浴缸、廚房、甚至小院子的那件事。
有時候她也會哭著說覺得悶,委屈巴巴地把自己鎖在房門裡。
這時候鐵鏽釘就會默默用鑰匙打開房門,帶著她外出兜風,再戴上口罩逛逛街什麼的。
沙漠地區很偏僻,逛街的地方也不多,但總是有陌生人在。
她好幾次想著要不要去求救,猶豫了很久,最後也沒有上前。
一是她怕連累人家,二是她也知道自己逃不掉。
鐵鏽釘的灰色瞳孔裡,似乎永遠都有她的身影。
不管什麼地方,隻要她在,那男人就在,陰魂不散,如影隨形。
她暗暗祈禱著朋友們能去報警,讓警察來找自己。
但等待的時間久了,她也逐漸失去了希望。
在這艘空無人煙的孤舟上,隻有她和鐵鏽釘。
她的態度也逐漸由害怕、緊張,轉為了適應、依賴。
逃是逃不掉的,溫梨心情鬱結之際,也會發小脾氣,懲罰這個可惡的男人。
她咽下一口麵包,拆開一包牛奶喝了起來,偷偷瞟了一眼開車的鐵鏽釘。
對方幾乎在察覺到她目光的同時就轉頭了。
低沉的嗓音響起:
“怎麼了?牛奶我已經提前熱好了,應該不會涼,所以,是哪裡不舒服嗎?”
溫梨搖搖頭,做賊心虛地看向窗外。
腦海裡逐漸浮現出各種不同的場景。
【某個場景片段,已刪除部分內容,求申鶴大大放過,謝謝大大,祝大大發財。】
那是她剛洗完澡出去的時候,因為生氣(具體什麼原因她不記得了,反正就是生氣),洗澡的時候故意濺了鐵鏽釘一身水,扔了他滿頭的泡沫。
他身上的背心都變得幾乎透明,貼在充滿了荷爾蒙氣息的強壯身體上,肌肉線條分明。
黑發上頂著泡沫,看起來很是滑稽。
但男人並沒有生氣,隻是低沉地笑了笑,一聲不吭將自己衝洗乾淨。
等他出來時,已經換了一身新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