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板。”
一個研究員上前點擊了實驗艙的控製麵板。
須臾,圓柱體容器發出“哢嚓”的一聲。
緩緩開啟。
流浪漢驚恐地轉身,後背緊緊貼著玻璃牆,看著桌子的方向。
黑色黏液迅速流出了困住它的容器,先是探出一個沒有形似鬆鼠尾巴的觸手腦袋,翹起來觀察著四周的情況。
在看到獵物後,迅速沿著桌腿往下滑,伸出不計其數的小型觸手,組成類似足的肢體,在地麵上飛快爬向流浪漢。
“彆……彆過來!救我!!”
流浪漢嚇得大叫,瘋狂捶擊玻璃牆。
眼裡滿是哀求和恐懼。
“求求您,我不想參加實驗了,我不要錢了……拜托……”
驀地,他渾身一僵。
一股黏膩的觸感正沿著腿部往上攀爬。
那個奇怪的黑色黏液,已經在眨眼間,爬上了他的腰際。
流浪漢嚇得一動也不敢動,渾身僵硬。
眼睜睜看著黑色黏液緩緩滲入自己身體。
這個過程很奇妙。
他沒感覺到痛,也不覺得呼吸困難,其他難受的感覺也統統都沒有。
非要說的話,就像是,灑了一片水在胸口一樣,又在瞬息被蒸乾,毫無痕跡。
黑色黏液就這麼消失了。
流浪漢深呼吸著,緊張地轉過身,不解地舉起手臂。
玻璃牆外的德雷克同樣臉色緊張,他看著毫無異樣的流浪漢,抬了抬手:
“報告情況。”
“好的老板,”研究員快速掃視著監測儀上的流浪漢身體各項指標,沉聲道,“14號試驗品目前生命體征平穩,除心率略微加快,其餘指標均無明顯異常。”
聽見這個結果,德雷克屏住呼吸,露出一絲驚喜的笑意:
“終於……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,好好好,很好。”
其他研究員們也麵麵相覷,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。
畢竟,之前的試驗品幾乎在合體的一瞬間,就被這股詭異的黏液奪走了生命,渾身扭曲,死狀淒慘。
而眼前的流浪漢,卻已經堅持了好幾分鐘。
倘若他能一直以這個狀態活下去,那麼就意味著,他們終於找到了適合與外星樣本共存的宿主。
並且,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研究了。
“繼續觀測他的狀態。”
德雷克溫柔地看著一臉茫然的流浪漢。
後者明顯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他抱著自己的身體,惶恐不安地坐到了地麵上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並且抖得越來越厲害……
“你很冷嗎?”
車輛上,帶著眼鏡的女博士斯克斯看了一眼縮在座位底下的女孩,輕聲問道。
見女孩抬頭,斯克斯有些尷尬:
“抱歉,我看你好像一直在發抖……”
“我不冷,我隻是,有些緊張。你知道的,這難以避免。”
溫梨麵無表情地誠實回答。
她,一個被解雇數月的小記者,即將去乾一件大事:
在內部研究人員斯克斯的幫助下,混進【生命基金會】的實驗建築大樓,拍攝關於該公司非法對待流浪漢實驗者的證據。
開玩笑,這誰不緊張啊?
她都要緊張死了。
斯克斯深深呼出一口氣,伸出手指抵了抵眼鏡框,嚴肅道:
“我理解,溫記者。我也很緊張,待會進去後,你不能有任何差錯,否則被抓到,我就完了。”
“我明白,我儘量。”
溫梨再次抬起小臉,看向女博士,猶豫了一下,問道,
“你確定你這個辦法真的可行?”
“趴下,彆說話就行。”
斯克斯衝她眨了眨眼。
溫梨抿唇點頭,老老實實地將自己埋進座位底下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再說話。
車輛很快在夜色的掩護下,來到了那座靠海的實驗大樓。
門口的安保員看見是斯克斯,認出她的高級研究員身份,立刻恭敬地打開了大門。
溫梨聽著車輛的引擎聲,感受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跳聲,屏住呼吸。
直到拐了幾個彎,車停下了。
在斯克斯的帶領下,兩人一路朝著大樓電梯快速前行。
路上,斯克斯壓低聲音解釋道:
“有一些事我還沒有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