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該死的,這裡發生了什麼!”
妮基吐掉口香糖,恐懼又震驚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浴室。
她本來是想上來問問好友什麼時候洗完,結果剛走到門口,就被這扇明顯暴力破壞的門驚呆了。
再一看,浴室裡的牆壁、地麵上全部濺滿了血跡,吹風機掉落在地上,被扯斷的電線在瓷磚上彎曲纏繞著。
整個場景,宛如電視劇裡的殺人第一現場。
妮基腿有些發軟,尖叫著喊來了瑞恩和肯尼。
肯尼目睹這一幕嚇得手裡的餐刀都掉了。
瑞恩則是一臉難看地衝了進去。
拉開浴缸的簾子,沒人。
窗戶外,沒人。
洗手台下的櫃子裡,也沒人。
除了滿地刺眼的血跡,他的小梨,就這麼消失在了二樓。
這樣大量的血,是誰的,會是小梨的嗎?
“FUCk——”
瑞恩幾乎壓抑不住渾身的暴戾情緒,一拳將浴室鏡子砸得稀爛,手背上密密麻麻湧出了鮮血,眼底陰沉得可怕。
這副樣子,宛如一個即將要吃人的野獸。
和他平時的溫和大相徑庭。
妮基嚇了一跳,捂著嘴巴,顫抖著哭了起來。
肯尼喃喃道:
“不會是梨的惡作劇吧?我是說,我剛剛在廚房,什麼聲音都沒聽見啊。”
妮基回過神,抓住肯尼的手臂:
“廚房的位置就在這浴室的下麵,肯尼你再好好回憶一下,真的什麼都沒聽見嗎?”
“當然!”肯尼有些急地甩開了女友的手,臉憋得通紅,“我們還放了那麼大聲的音樂,你忘了嗎?怎麼可能聽得見!”
“你為什麼會說是小梨的惡作劇?”
瑞恩眼裡滿是血絲,盯著肯尼,好像要把他的臉盯出一個洞來。
妮基附和:
“小梨不是喜歡惡作劇的那種女孩,她很乖,從來不會主動嚇唬朋友。”
倒是,
倒是她嚇唬小梨的時候比較多。
每次被嚇到,小梨的反應都可愛得不行。
妮基說不上來原因,但就是喜歡逗弄溫梨,她越臉紅紅地哀求著不要,不行,妮基求求你,妮基心底反而就越興奮。
有時候,她都懷疑自己是個變態。
“我就是這麼一猜。”
肯尼嘟囔道。
思緒被拉回,妮基看著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肯尼,皺起了眉:
“她上哪裡找這麼多血漿?你這猜測毫無根據啊。”
血腥氣三個人都聞到了,這些不是番茄醬,而是真的血。
肯尼支支吾吾,不說話了。
這副樣子,落在瑞恩眼裡,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,憤怒地衝出浴室,攥緊了肯尼的衣領,壓低聲音:
“肯尼,你每次撒謊都是這個表情,你告訴我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肯尼白了臉,慌張擺手:
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”
但他這副樣子,卻更加引起了兩人的懷疑。
妮基狐疑地看著他。
瑞恩則咬牙切齒,胸口瘋狂起伏,直接搶過了肯尼手裡的餐刀,狠狠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一字一句道:
“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,小梨要是出了什麼事,我不保證我還能保持冷靜。”
冰涼尖銳的觸感從脖頸傳來,肯尼嚇得幾乎要尿出來,閉著眼睛大叫:
“嗚嗚嗚你這個瘋子,是……是達裡爾,那個背包客!”
“哐當”一聲。
餐刀掉落。
瑞恩的表情從憤怒轉變為駭然,又逐漸死灰。
達裡爾,達裡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