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開車的技術很好。
僅僅十分鐘內,他們便抵達了彆墅外圍的莊園大門。
門口,正停著一輛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警車。
車內空無一人。
鐵門大大開著,黑黝黝的像一張血盆大口,等待著陌生人的闖入。
溫梨屏住呼吸,仔細聽了一陣。
沒有槍聲,也沒有電鋸聲,更沒有慘叫。
也許,也許還來得及。
她感激地對著卡爾行了個禮:
“謝謝您,卡爾警長。”
卡爾點頭,溫和一笑:
“不客氣,小亞裔。”
溫梨也顧不上其他了,轉身打開車門就要往彆墅裡跑。
下一刻。
“哢噠”一聲。
車門上的鎖應聲落下。
溫梨擰動的手一僵,回頭看去。
那個年輕且最守規矩的副警長,此刻已然點燃了一根不知從哪裡掏出的煙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,感歎了一句“真爽”。
隨後身體放鬆,眼神幽幽地看著她:
“彆著急,小亞裔,差點忘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溫梨強顏歡笑,心中警鈴大作。
“你剛剛說的,送你到這,你就什麼都願意做……”
卡爾衝她吐出一圈煙,勾起嘴角,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卡爾副警長,你……”
溫梨臉色刷白,看著對方毫不掩飾的目光,哪裡還會不明白他想做什麼。
氣氛凝固之際,一個電話突兀地打了過來。
卡爾不耐煩地罵了一聲,眉頭皺起,那副溫和正直的模樣全然消失。
仿佛此刻的他,才是卸下了偽裝的那個真正的他。
不像副警長,倒更像個街頭混混。
電話接通,裡頭立刻傳來了中氣十足的罵聲:
“卡爾,你小子跑哪去了!找到人了沒?”
卡爾故意瞥了旁邊顫抖的女孩一眼,托著下巴笑道:
“你親兒子出馬,還能找不到?”
另一頭的哈特曼一愣,語氣驚喜;
“很好,很好!把她帶過來,我要親自招待她!”
“兒子?他,哈特曼是你爸爸……”
溫梨震驚地捂住嘴,眼淚瘋狂往下落。
卡爾伸手,強硬地擦掉她的眼淚,狠狠揉了一把女孩的臉頰,對著那頭回複道:
“我已經把她帶到那座彆墅門口了,等我玩完之後,我會親手送她和她那愚蠢的哥哥一起去見上帝。”
“等等,你先彆進去,胡珀告訴我,之前那個警員已經……”
哈特曼還沒說完,卡爾就不耐地掛斷了電話。
“真是的,我這死老爹,總是不放心我單獨辦事,我已經是副警長了,他還總把我當成一個孩子!”
“該死的,該死的!”
“老子是副警長,又不是演員,天天都要配合死老爹演戲!!”
“撿垃圾的老傑克每次看到我都要張開他那副沒戴假牙的惡心嘴巴,說,哦卡爾,你真是一個正義的,熱心腸的警察,沒有人比你更善良了……”
“隻有我自己知道,這全是演的!演的!!嘻嘻,嘻嘻嘻!!”
他像是在抱怨,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點著煙的手瘋狂顫抖,對著方向盤狠狠砸了幾下,表情猙獰,看得溫梨膽戰心驚。
須臾,卡爾臉上的表情消失無蹤。
就像剛剛的發狂隻是一場幻覺。
他深深吐出一口氣,將煙頭掐滅,規規矩矩地拿紙包好,放在車子抽屜裡,又轉頭笑眯眯地看向溫梨:
“小亞裔,彆怕,我是副警長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溫梨憋了半天,小聲道:
“有病就去治病,沒事當什麼警察。”
卡爾臉上笑意暫停,挑眉:
“不好意思,你說什麼?”
溫梨極快地瞥了一眼車子外麵,加大音量,怒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