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被嚇壞了。
她看見溫和優雅的肖恩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,一把攥住了裘德的衣領,將他往樓上拖去。
而原本平靜的裘德眼神一陣恍惚,隨後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麵,忽然大喘了口氣,滿眼驚愕地看向震怒的父親。
刷刷刷在畫板上哀求:
【怎麼了?】
【爸爸?】
“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竟敢威脅我?”
肖恩卻看都不看他一眼,咬著牙冷冷在他耳邊低吼。
【爸爸,你在說什麼?】
【我什麼時候威脅你了……】
裘德驚恐地連連搖頭哇哇大哭,但無濟於事。
他被肖恩拖進了臥室。
隨後,臥室門“砰”的一聲狠狠關上。
溫梨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心中有些不安,這教育孩子的手段,未免太過於凶殘了一些。
就這麼把小孩直接拖上去了?
肖恩先生……似乎並不如他表麵上那樣的優雅溫和,甚至有家暴的傾向。
意識到這一點,溫梨有些擔憂地來到了客廳。
在這裡,家暴是不被允許的。
不管是丈夫對妻子,還是父母對孩子,都被明令禁止。
她深吸一口氣,聽著樓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尖叫,猶豫幾秒,還是撥通了警察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自動轉接至最近的管轄區。
“喂,您好,這裡是***警局。”
“喂,您好,麻煩您儘快派人過來,我這裡疑似有家暴事件。”
“家暴事件嗎?請告知我您所在的地點。”
對麵的語氣嚴肅了起來。
“嗯,對,地址在……在……”
溫梨說著,忽然卡了殼。
因為她發現,她壓根不知道這座彆墅的具體地址。
“喂,女士,你還在聽嗎?”
電話另一邊的女警還在詢問。
溫梨急忙道:“在的,您稍等幾分鐘。”
她沒掛斷電話,將聽筒放在一旁,轉身掏出手機搜索。
可界麵上顯示的,卻是“無網絡”。
怎麼會?
有信號,卻沒有網絡?
溫梨小臉一白,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二樓書房的方向。
她想起了麵試時肖恩對她解釋的話。
那個男人語氣溫和:
“我的工作嗎?並沒有很繁瑣,也不需要出門。隻需時不時用電腦跟下麵的人開個視頻會議就行……”
跨國視頻會議,不需要網絡嗎?
那……那麼今天一下午,肖恩先生在書房裡麵說他在工作,是如何工作的呢?
她搖了搖頭,將心底的疑惑壓下,對著女警道:
“抱歉,我不知道具體地址,但我知道這裡是希爾山脈,我住的地方是一棟彆墅……”
電話那頭沉默幾秒,忽然打斷:
“不好意思,您說的是,希爾山脈?”
“對……對啊。”
溫梨不明所以。
“抱歉,這裡的管轄區並沒有什麼希爾山脈,一直以來,都隻有夏爾山脈。山脈上也隻有一處位置有彆墅,那就是夏爾莊園的招待處,半年前被一位富商翻新改建後成為了彆墅,一直空置著。”
女警的語速很快,溫梨卻一字一句聽了個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