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電的時間不算太長。
能開機就可以了。
這個過程裡,溫梨一直守在手機旁邊,布拉姆斯則站在門口,一步也不敢邁進來。
他開始感到緊張和害怕,渾身都在顫抖。
手指掐到掌心裡,又不敢被溫梨看到,隻能默默背到後麵藏起來。
保姆小姐看了那幾條消息,真的會原諒他嗎?
她會不會看完後,放下手機,還是像上次那樣,厭惡又冷漠地對他低聲說道:
“你就是個變態殺人魔,不管是什麼理由,我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又或者,她一聲不吭,攥著手機,隻背對著她,孤獨又倔強地往山下走去。
不管他怎麼拚了命地呼喊,也不回頭。
像她殺了他那次一樣……
溫梨靜靜滑動著手機屏幕。
絲毫沒有察覺站在門口,快被自己想象中的畫麵嚇暈的某人。
等她看完後,抬頭,還沒開口說話,隻是將視線移了過去。
門口的男人便渾身一震,一陣搖搖欲墜後,噗通一聲直愣愣地倒在了地板上。
溫梨:“……”
?
惡魔也會低血糖嗎?
這是咋了這孩子?
她將手機往床頭櫃一扔,便急忙跑了過去。
臉著地的布拉姆斯毫無動靜。
“真暈了?”
溫梨震驚,使出了吃奶的勁,把布拉姆斯拖進了房間,放在地毯上。
休息了一會,她又彎下腰,咬牙,一鼓作氣給他翻了個身。
這下,男人終於不是麵朝地了。
隻是,他的臉此刻也有些淒慘。
額頭上還沒好的傷口又裂開了。
血沿著深邃的眼窩往下流。
鼻子也撞紅了。
嘴唇慘白,毫無血色。
溫梨些心虛地把布拉姆斯腦袋上的傷綁上了繃帶,又仔細擦拭了一番。
“真是奇怪,惡魔居然也會流血,還會暈倒,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惡魔啊?”
溫梨嘟囔著,又給他細細清理了一番。
等弄完後,布拉姆斯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他就那麼躺在地毯上,像睡著了一樣。
他的兩隻手緊緊攥著,她怎麼也掰不開。
溫梨沒了力氣,坐在他旁邊守著。
看著看著,她的心裡忽然有些難受。
這副景象,很像她殺死布拉姆斯的那一幕。
隻不過,不同的是,此刻男人臉上那道貫穿半張臉的疤痕,淡化了很多,看上去若隱若現的,不仔細看,還真看不出來。
胸口處,也沒了那把剪刀。
他的容貌本就俊美蒼白,加上他微微蹙眉的神情,看上去,很像個受了詛咒沉睡的歐洲貴族吸血鬼。
難以想象,擁有這樣容貌的他,一睜眼,那雙黑眸中卻沒有半點清冷,有的全是對她的熾熱和迷戀。
沉甸甸的,讓她無所適從。
溫梨心口又是一軟。
唉……
早問清楚就好了。
那個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送貨員馬爾科姆,竟是個嗜賭的人販子。
除了布拉姆斯回複的那條記錄,她還在馬爾科姆的手機相冊裡發現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照片。
那些,都是他和他背後那個組織的罪證。
溫梨歎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