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溫梨被布拉姆斯的這一連串動作驚得目瞪口呆。
他是怎麼從冷冰冰,到可憐兮兮,再到趁她還沒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直接黏了上來?
那眼神裡,滿是毫無保留的熾熱和哀求。
就這麼沒有防備地將柔軟的脖頸放在了她的手下。
滿臉仿佛都在說:
“想殺我,想親我,都行。”
“隻要你願意。”
“隻要你開心。”
“保姆小姐。”
布拉姆斯低低又黏糊的嗓音與溫梨腦子裡的聲音逐漸重合。
她猛地瞪大了眼。
這是她內心的即時心聲。
這家夥居然就這麼念了出來!
她有一種被彆人發現了壞心思的尷尬和羞惱,忙不迭抽回手,低聲罵道:
“誰讓你讀取我的想法了?”
“就算是惡魔,也……也不能這樣為所欲為吧。”
她越說越臉紅,都不敢去看那個乖乖挨訓的家夥:
“這是我的隱私,你以後不許聽。”
“好,我錯了,再也不偷聽保姆小姐的想法了。”
布拉姆斯的腦袋黏了上來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溫梨酡紅的臉蛋。
天呐!
他偷偷在心底雀躍,
原來保姆小姐的悄悄話是,想親他!
如果現在他屁股後有一根尾巴,那麼此刻尾巴肯定搖得跟螺旋槳一樣歡快。
“等等,你冷靜點。”
溫梨伸出手,匆忙抵住越來越湊近的男人。
布拉姆斯聽話地蹲了下來。
他不敢再湊近,但那兩隻手臂還是下意識放在溫梨的兩側,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範圍裡。
溫梨怔住。
看著他這樣的動作,忽然有些難過。
她曾經聽一個無血緣關係的長輩講過,
如果一個人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另一個人,那麼被喜歡的那個人,一定會感受得到的,不管是眼神還是動作,亦或是其它細節。
溫梨感受到了。
或者說,不止現在,當初在莊園時,她就已經感受到了布拉姆斯對她那不尋常的感情。
她當時並不想回應,也不想跟他一起過下去。
隻是哄騙著,說自己會跟他永遠生活在一起。
可實際上,她隻是想拿到那份薪水後,直接不辭而彆。
她無視了布拉姆斯的感情。
因為她覺得,那不是真的。
或許是布拉姆斯生活環境下滋生的一種畸形的愛,又或者是他無法忍受長期的孤獨,想找個玩伴……
但此時此刻,他那下意識保護溫梨的動作,讓她覺得,這樣刻意忽略一個人真誠的感情,是逃避且不負責任的。
沒有人規定小狗不可以擁有愛情。
她不能再逃避了。
“有一件事,我一直想跟你確認,你必須要如實地跟我說。聽明白了嗎?”
溫梨深吸一口氣,決定趁現在將去年的那件事再開誠布公地跟他說清楚。
她語氣很嚴肅,表情也很嚴肅。
布拉姆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,他點了點頭,有些忐忑地看著溫梨。
“好,告訴我,去年來這裡的送貨員,馬爾科姆,是不是你殺死的?”
溫梨問出了第一個問題。
“嗯。”
布拉姆斯沒有一絲猶豫,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殺意。
他記得那個送貨員。
本來規規矩矩的,卻對保姆小姐起了歹心,妄想帶她離開自己。
那他肯定不會放過那個壞家夥。
溫梨咬唇,呼出一口氣,繼續道:
“你為什麼要殺他?”
她頓了一下,換了一個問法,耐心道:
“除了他想帶我走,還有其他的理由嗎?”
“或者說,你覺得他是一個壞人,還有什麼隱瞞的細節沒有告訴我的。”
“瞧瞧,你今天做得就很好,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,不是嗎。”
她語氣很輕,像在引導一個懵懂的小孩。
“布拉姆斯,去年的那天,在花園裡,我們的情緒都不穩定,特彆是我,我當時很激動,也聽不進去任何解釋。”
“當然,在後麵……那種情況下,我更加討厭你,更加確定你是個壞蛋。”
“現在,我們都冷靜了一整年。”
“布拉姆斯,也許,保姆小姐也會犯錯呢,也會誤會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