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樸素,很普通,和她很配。
霍硯禮熄了火,解開安全帶:“到了。”
宋知意也解開安全帶,打開車門下車。霍硯禮從後備箱拿出她的行李箱,遞給她。
“謝謝。”宋知意接過箱子,然後從羽絨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紙袋,“這個……給你。”
霍硯禮愣了一下,接過紙袋。裡麵是一盒包裝簡單的巧克力,瑞士產,很常見的那種。
“機場買的,順手。”宋知意解釋,語氣依舊平淡,“算是……謝謝你接我。”
霍硯禮看著手裡的巧克力,又抬頭看向她。她站在那裡,拉著行李箱,羽絨服的帽子有些歪了,幾縷碎發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。整個人看起來……很真實,很普通,又莫名地……很遙遠。
“還有事嗎?”她問。
霍硯禮搖搖頭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宋知意拉起箱子,轉身走向樓門。走了幾步,又停住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刻,霍硯禮以為她要說什麼——也許是一句客套的“再見”,也許是關於家宴的具體時間,也許是彆的什麼。
但宋知意隻是對他點了點頭,然後轉身,刷卡進了樓門。
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樓道裡。
霍硯禮站在原地,手裡還拿著那盒巧克力。冬日的陽光很淡,照在身上沒什麼溫度。
他看著那棟舊樓,看著那扇已經關上的單元門,許久未動。
兩年多後的第一次見麵。
就這樣結束了。
形同陌生人。
甚至……比陌生人還客氣。
霍硯禮低頭,打開那盒巧克力。黑色的錫紙包裝,很普通,大概也就幾十塊錢。
他拿出一顆,剝開,放進嘴裡。
很甜,甜得發膩。
他皺了皺眉,將剩下的巧克力連同紙袋一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然後轉身上車,發動引擎。
車子駛離宿舍區,彙入車流。
後視鏡裡,那棟舊樓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終消失在高樓的縫隙裡。
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霍硯禮握著方向盤,看著前方的路。
腦海裡卻反複回放著剛才的畫麵——她平靜的臉,她客氣的“謝謝”,她轉身離開的背影。
還有那句:“麻煩你了,送我到外交部宿舍就好。”
是啊,宿舍。
不是“家”。
從來都不是。
霍硯禮踩下油門,車子加速,駛向屬於他的那個世界。
兩個世界。
依然平行。
交集,不過是偶然擦肩而過時,一聲客氣而疏離的:
“麻煩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