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,王曉亮真的開始在學校周圍轉悠,尋找合適的出租房。
要保留賣飲料的舊業,他就不能離學校太遠。
可學校附近的房租,真的不便宜。
畢業季,大量的學生選擇留在城市,學校周邊的房源變得異常搶手。
那些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單間,動輒就要兩千往上。
王曉亮把目標鎖定在了校方的家屬區。
這裡都是幾十年的老樓,樓道裡堆滿了雜物,牆皮剝落,空氣中總有一股陳舊的味道。
典型的老破小。
但因為離學校近,租客大多是學生,價格依然堅挺。
他跟著一個中介,看了好幾間。
不是太小,就是太潮。
最後,他看中了五樓的一間朝南的屋子。
房間不大,大概隻有十幾個平方,放下一張床,一張書桌,一個衣櫃,就沒什麼空間了。
但好在,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,和一個小小的陽台。
陽光可以照進來。
“怎麼樣?這間算是這裡最好的了,前麵那個租客剛走。”中介是個精明的年輕人,嘴皮子很溜。
“多少錢一個月?”
“一千五,押一付三。”
一千五。
他有點肉疼。
但他沒有太多時間猶豫了。還有十幾天就要舉行畢業典禮,之後辦理完離校手續,拿到畢業證,他就必須從宿舍搬出來。
“行,就這間吧。”他咬了咬牙。
他沒有時間再找了。
在忙著租房的同時,學校也進入了最後的瘋狂。
畢業季,除了離愁彆緒,最實際的就是找工作。
學校組織了好幾場大型的校園招聘會。
“快快快!曉亮!今天有好幾家大公司來!打扮一下,我們去衝一波!”
李軍這幾天有點奇怪。
王曉亮被他拉著,來到了人山人海的體育館。
到處都是穿著廉價西裝、一臉緊張和期盼的年輕麵孔。
肉眼可見的熱。
李軍像一隻勤勞的蜜蜂,穿梭在各個展台之間,熱情洋溢地遞上自己的簡曆,然後收獲一個個禮貌而疏遠的微笑。
王曉亮跟在後麵,隻覺得格格不入。
他們的情況很尷尬。
能看上的企業,比如那些知名的互聯網公司和國企,簡曆篩選的第一關就把他們刷掉了,績點和實習經曆都不夠看。
而那些熱情地招呼他們,恨不得當場簽約的企業,大多是些不知名的小公司,或者銷售崗,畫著天大的餅,卻給著微薄的底薪。
一個下午下來,兩人都是掃興而歸。
李軍有些垂頭喪氣,“媽的,現在找個工作怎麼這麼難。”
王曉亮背著雙肩包,滿滿的飲料已經賣完,他特意留了兩瓶礦泉水。
他遞給李軍一瓶水,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“對了,老大,你不是還有一門專業課掛了嗎?補考有把握?”
李軍滿不在乎地擺擺手,“嗨,那都不是事兒,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他神秘地笑了笑,沒再多說。
王曉亮看著他,心裡的疑惑更深了。
畢業季最多的,恐怕就是各種名目的聚會。
係裡的散夥飯,班級的告彆宴,同鄉會的聯絡感情,還有最親密的寢室狂歡。
王曉亮這個在大學裡活得像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,居然也收到了不少邀約。
他都以“有事”為由,一一推脫了。
他實在不擅長,也不喜歡那種觥籌交錯、虛與委蛇的場合。
這天傍晚,他剛從新租的房子打掃歸來,劉新宇在宿舍門口堵住了他。
“曉亮,正找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