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新宇的父親約莫五十多歲的年紀,相貌堂堂,隻是身形有些偏瘦,站在那裡,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王曉亮偷偷打量著,發現劉新宇的長相更多是隨了母親。
他的媽媽看起來頂多四十出頭的樣子,保養得極好,皮膚白皙細膩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,有種慈祥的親近感。
夫妻倆的普通話裡都帶著濃重的福城口音。
王曉亮心裡泛起了嘀咕,在這樣一個口音明顯的家庭裡長大,劉新宇那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?
劉新宇的父母非常客氣,早在他們一行人進彆墅之前,就雙雙站在玄關的位置,微笑著等候。
沒有豪門大家長的架子,反而像尋常人家的長輩,熱情又周到。
一番簡單的寒暄客套之後,眾人便被引著直接上了餐廳的飯桌。
王曉亮環顧四周,發現這套彆墅的戶型格局,和劉新宇爺爺那一套一模一樣。
然而,內部的裝修風格卻截然不同。
爺爺家是沉穩厚重的中式紅木,這裡卻換成了線條簡約流暢的黑色木質家具,顯得更為現代和時尚。
客廳和走廊的角落裡,都擺放著造型彆致的盆栽,綠意盎然,給整個空間增添了恰到好處的生機。
牆壁上,不再是單一的名家畫作,而是錯落有致地掛著許多生活相片,有劉新宇從小到大的成長記錄,也有一家三口的溫馨合影,旁邊還點綴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字畫。
整個家,既充滿了濃厚的生活氣息,又不失文化韻味,讓人感覺舒適又自在。
餐桌是一張巨大的圓形黑木桌,足以容納十幾個人。
劉新宇熟稔地安排著座位,將王曉亮和魏子衿安排在自己身邊,另一邊則是周強夫婦和曾海燕。
範奇山則大喇喇地坐在了劉新宇父親的旁邊,一點也不見外。
楊清玉坐在了劉媽旁邊。
等所有人都坐定,劉新宇便開始正式介紹。
“爸,媽,這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,我大學最好的哥們兒,王曉亮,還有他未婚妻魏子衿。”
他又指了指另外幾人。
“這是周強,我跟你提過的,這是他的妻子李蘭香。這是我學生會的搭檔曾海燕。”
劉爸劉媽對著幾人點頭。
接著劉爸端起了麵前的一個小酒杯。
“我這個人,很早就做生意跑碼頭,書讀得少。這輩子走南闖北,遇見的大多數是生意場上的對手,能坐下來喝酒談心的朋友,很少。我這樣的情況,朋友少,可以理解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看向了自己的兒子。
“但是我們家小宇,從小到大,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麵,人緣都特彆好。我一直以為,他會有一大幫的朋友。今天一看,怎麼也這麼少?”
王曉亮在心裡犯嘀咕。
這是什麼意思?
這祝酒辭,聽著怎麼這麼彆扭?
但他很快反應過來。
劉爸的意思是說,今天能被劉新宇帶回家裡來的,才是他心裡真正認可的朋友。
這劉爸說話很有水平呀!
“乾爹,您還是彆喝酒了。咱們喝點飲料行不行?”楊青玉柔聲勸道。
王曉亮又是一愣,他和魏子衿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楊青玉竟然是劉新宇父親的乾女兒?這關係可真夠親近的。
劉爸看了看楊青玉,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不少。
“今天高興,就喝這一杯,不多喝。”
劉新宇的媽媽在一旁笑著插話:“家裡也就青玉說話你肯聽幾句,要是她不在,你今天非得喝多了不可。”
劉爸沒有理會自己老婆的“拆台”,繼續對著王曉亮他們說:“既然都是小宇最看重的朋友,那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客人。歡迎你們常來福城玩。”
“來,我們乾一杯。”
王曉亮幾人不敢怠慢,也紛紛舉杯,喝光了杯中的飲料或酒水。
劉爸放下酒杯,示意大家動筷。
“吃菜,吃菜,彆客氣,就當在自己家一樣。”劉媽也讓著眾人。
清蒸的海魚,肉質滑嫩,完美地保留了魚肉的鮮甜;紅燒的牛肉,軟爛入味,帶著濃鬱的奶香,入口即化;就連最普通的清炒時蔬,都清脆爽口,保留了蔬菜最本真的味道。
這一桌菜,看似家常,但無論是食材的選擇還是火候的把握,都堪稱完美。
幾個女人立刻開啟了誇誇模式。
“阿姨,您這手藝也太好了吧!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廚都厲害!”曾海燕一邊夾著菜,一邊讚不絕口。
李蘭香也緊隨其後:“是啊阿姨,這牛肉是怎麼做的呀?也太好吃了吧!能不能教教我。”
劉媽媽被她們誇得心花怒放。
“喜歡吃就多吃點,我再去加兩個菜!”
她說著,站起身,高興地又走進了廚房,不一會兒就端著一盤香氣四溢的炒蝦和一盤素菜走了出來。
劉爸那一杯酒,最終還是沒能一口喝完,在楊青玉的監督下,分了三次才喝完。而王曉亮他們,則已經陪著喝了三杯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劉爸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,目光突然轉向了一直埋頭猛吃的範奇山。
“奇山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