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奇山嘴裡滿是食物,沒有回話。
隻是看了劉爸一眼。
“來,彆光顧著吃,給我露一手。”
“幫我看看,新宇的這幾個朋友,麵相怎麼樣。”
“看看……有沒有跟我們家小宇,命數相克的。”
王曉亮心中錯愕。
看麵相?還看相不相克?
這是什麼操作?豪門招婿、招朋友,都流行搞這一套嗎?
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參加朋友的家宴,而是在參加一場詭異的麵試,主考官還是個神神叨叨的算命先生。
而考試通過的人,可以獲得一張劉家的信任卡。
魏子衿在桌子底下,悄悄捏了捏他的手,那意思她也感到了不自在。
周強和李蘭香更是麵麵相覷,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曾海燕看看劉爸,又看看範奇山,不知道這是演的哪一出。
最後又看向劉新宇。
劉新宇正低頭吃螃蟹,非常用心。
難道這個眉清目秀的光頭,真是個會些法術的和尚?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範奇山身上。
隻見他咽下嘴裡的食物,又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,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:
“劉叔,前幾天就給你講過了,那些都是騙人的把戲,信不得,怎麼還要問。”
他的語氣隨意至極,沒有停下吃牛肉,絲毫沒有小輩對長輩的尊敬。
王曉亮心裡一陣無語,這家夥也太沒有禮貌了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就這麼直接地駁了主人的麵子,而且還是個長輩。
劉爸卻不生氣,反而笑了笑。
“騙人的把戲?那你當初專門跑到東香山,拜師修煉了四年,是為了什麼?”
“你的師傅,可是遠近聞名的得道高人。當初我爸買這裡的時候,還專門請他老人家來看過風水。”
王曉亮徹底驚了。
這個光頭,竟然是個道士?還在山上正經修煉了四年?
道士乾嘛剃個光頭!
“嗨,彆提了。”範奇山擺了擺手,一臉的不屑,“山下那些擺攤算命的,是小騙子。我那師傅,就是個大騙子,把騙術玩得更高級而已。”
他竟然公開說自己的師傅是“大騙子”!
劉爸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說:“就算是騙子,也得有三分真本事才能騙到人。你師傅能有那麼大的名氣,我看他至少有八分本事。”
“你這小子,從小就絕頂聰明,學什麼都快。在你師傅身邊待了四年,大學本科都畢業了,你能一點真本事都沒學到?我不信。”
範奇山歎了口氣,放下了筷子,一臉無奈地看著劉爸。
“劉叔,我說真的。你就是心思太重,什麼都想太多,身體才會出毛病。你得活得單純一點,彆整天琢磨這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劉爸聽了,非但沒生氣,反而朗聲大笑起來。
“就喜歡和你小子聊天。”
“奇山,今天這事,你答應也得答應,不答應也得答應。”
範奇山脖子一梗:“我就是不答應,你能把我怎麼樣?”
劉爸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“你要是不答應,從明天開始,你老媽的飯你是吃不上了。”
範奇山臉色一變。
劉爸繼續加碼,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。
“我再重新請一個,專門請個做飯巨難吃的阿姨過來。”
“你!”範奇山猛地站了起來,指著劉爸,氣得臉都有些發紅。
王曉亮等人看得目瞪口呆,這都什麼跟什麼啊?用做飯來威脅一個道士?
“劉叔,你……你簡直是卑鄙小人!竟然用這種手段來威脅我!”範奇山一臉悲憤。
劉爸氣定神閒地喝著茶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範奇山在原地站了幾秒,最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,頹然地坐了回去。
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不過我承認,你成功了。”
他拿起筷子,惡狠狠地又夾起了一塊牛肉,放進嘴裡,使勁的嚼,仿佛在發泄心中的不滿。
然後,他放下碗筷,用餐巾紙用力地擦了擦嘴。
他環視了一圈飯桌上神情各異的眾人,王曉亮、魏子衿、周強、李蘭香、曾海燕……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好奇。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個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