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奇山已經夾起一塊牛雜,正要放進嘴裡。
聽到楊青玉這樣說,他趕忙接話:
“吃不慣給我!”
王曉亮也夾起一塊牛雜,放進嘴裡。
他本來對這些動物臟器沒什麼好感。
總覺得會又腥又臭。
而且會本能的聯想不太好的畫麵。
但現在氣氛都烘托到這了。
怎麼能不吃?
他硬著頭皮嘗了一塊。
結果,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口腔裡彌漫開來。
沒有一點他想象中的腥臭味,隻有鹵料的醇厚和食材本身的鮮美。
他臉上露出極度驚訝的表情。
“這也太好吃了!”
“怪不得這個點,就有這麼多人排隊等著了。”
“確實好吃!”周強也吃了一口,滿意地點頭。
王曉亮連連點頭,嘴裡包著食物,含糊不清。
“我其實是不吃動物臟器的。”
“覺得很腥。”
“沒想到,這味道絕了。”
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大塊放進嘴裡,吃得不亦樂乎。
劉新宇看著身邊站著的楊青玉,沒去動筷子。
他又一次牽起了楊青玉的手。
楊青玉的手被他牢牢握著,臉頰微微泛紅。
吧台邊的花姐,一邊收錢一邊和熟客開著不鹹不淡的玩笑。
還時不時地瞟一眼角落裡的劉新宇和楊青玉。
臉上掛著那種“我什麼都懂”的過來人笑容。
飯店內很快就坐滿,有些人端著托盤,去了外麵。
正在這時。
一個中年女人,風風火火地從門口走了進來。
她的臉色不太好看,眉頭緊鎖。
她徑直走到前台。
對著花姐就問了一句什麼。
花姐愣了一下,隨即朝楊青玉的方向指了指。
那女人看到楊青玉,立刻大步走了過來。
她一把拉住楊青玉的手腕就要往外走。
嘴裡還快速地說著什麼。
王曉亮和周強雖然聽不懂,但看來者不善,兩人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。
劉新宇卻很平靜,開口叫了一聲。
“乾媽。”
楊青玉站著,劉新宇坐著。
那女人之前視線被楊青玉擋住。
這會兒聽到聲音,看見站起來的劉新宇,臉上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,笑成了一朵花。
“哎喲,小宇!”
她欣喜地叫了一聲。
劉新宇用普通話介紹:“這是我的哥們,周強,王曉亮,從江城過來參加我們婚禮的。”
然後又向王曉亮兩人介紹:“這是我乾媽,也是青玉的母親,我的丈母娘。”
女人立刻換上了一口還算流利的普通話,對著王曉亮和周強一頓誇讚。
在她的嘴裡,兩人已經是儀表堂堂,英俊瀟灑的青年才俊了。
她突然看到那個根本不理她,依舊埋頭猛吃牛雜的範奇山。
她驚訝地說:“奇山,你回來了?怎麼也不來家裡玩。”
“這孩子,見到乾媽也不叫一聲。”
範奇山頭也不抬,嘴裡嚼著東西。
“阿姆,心裡生氣就彆裝了,看著怪難受的。”
楊媽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,隨即又恢複了笑容。
“這孩子,真是越來越神經兮兮的了。”
“還是我們小宇好。”
她熱情地對周強和王曉亮說:“你們來一次不容易,等婚事辦完,我請你們吃飯,嘗嘗我們福城最好吃的海鮮。”
“新宇的朋友,就是我們家的朋友,千萬彆跟我客氣。”
然後她轉向劉新宇,細言好語地說。
“小宇啊,你幫媽勸勸這丫頭,這店讓彆人管吧,太累了,每天三更半夜就要起床。”
“家裡又不缺她這三瓜兩棗的,她這是何苦呢?”
“女人這樣會老得很快的。”
“在家不好嗎?你的任務是早點生孩子,懂嗎?不是賺這點點錢。”
“再說了,小宇馬上就要當董事長了,你還在這裡端盤子,影響也不好吧。”
劉新宇握著楊青玉的手,看著楊媽媽。
“媽,您就彆管青玉了,好嗎?我看見她現在這樣高高興興的,我就開心。”
一句“媽”,把女人叫得眉開眼笑,心都化了。
“好好好,不管不管。”
她連聲答應,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,一拍額頭。
“哎呀,不對!你們今天不能見麵的!”
“完了,完了,我的小祖宗呀,天快亮了!”
她臉色一變,又拉住楊青玉的手。
“快跟我回家!”
“小宇呀,今天可彆怪媽。”
“就隻管今天一天,明天過後,她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“到時候我再也不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