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曾海燕一坐下,就側過身子,低聲對範奇山說著什麼。
範奇山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,偶爾點點頭,或者搖搖頭。
趙勝凱喝完酒。
他發現曾海燕在跟那個光頭說話,王曉亮在看著他們,陳小英也在看,就連劉新宇,都饒有興致地看著。
王曉亮麵前的酒杯還是滿的。
他的提議,直接被王曉亮忽略了。
一種被無視的羞辱感湧上心頭。
他的目光落在同樣在“看熱鬨”的王曉亮身上,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王曉亮!彆人都喝了,你怎麼不喝!”
趙勝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挑釁。
王曉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端起麵前的酒杯,一飲而儘。
然後,他放下杯子,繼續把頭扭過去,看曾海燕和範奇山那邊。
連一個字都懶得跟趙勝凱多說。
這種徹底的無視,比任何反駁都更讓趙勝凱難受。
“王曉亮,你什麼意思?”
趙勝凱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女朋友是子衿,你怎麼老盯著曾海燕看啊?”
這話就是赤裸裸的挑釁。
魏子衿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王曉亮終於轉過頭,正眼看向趙勝凱。
他沒有生氣,反而笑了。
“你未婚妻是陳小英,你怎麼老看我女朋友呢?”
一句話,輕飄飄的,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趙勝凱的臉上。
趙勝凱的眼睛下意識地就瞟向魏子衿,隨即又慌亂地移開,正好對上陳小英那雙探究的眼睛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趙勝凱惱羞成怒。
王曉亮卻再也不看他一眼,仿佛他就是一團空氣。
他重新把頭扭了過去,繼續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邊。
這種極致的蔑視,讓趙勝凱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憋屈得快要爆炸。
他正要繼續發作,用更難聽的話來挑釁王曉亮。
突然,曾海燕高興地站了起來。
“服務員!麻煩拿一下紙和筆!”
她朝著遠處的服務員招手,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。
趙勝凱也覺得有些納悶。
這又是唱的哪一出?
於是,他也把注意力暫時從王曉亮身上移開,投向了曾海燕和範奇山。
很快,服務員拿來了酒店的便簽紙和一支筆。
曾海燕拿起筆,似乎有些猶豫,在紙上懸了半天,最後好像下定了決心,迅速地寫了一個字。
寫完,她小心翼翼地把紙推到範奇山麵前。
範奇山低頭看了一眼。
他拿起筆,並沒有在旁邊批注什麼,而是在那個字上,添了幾筆。
就幾筆。
王曉亮離那張紙的距離,看不清寫的什麼,他乾脆站了起來,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。
他看到,曾海燕的臉,在那一瞬間,變了。
剛才還滿是期待和興奮的表情,瞬間凝固。
突然,她一把抓起那張紙,狠狠地將它揉成一團,攥在手心。
她猛地站起來,椅子和地麵摩擦,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。
“王曉亮,我們換回來吧。”
她看也不看範奇山,對著王曉亮說。
“他說的對,都是些騙人的把戲。”
說完,她不等王曉亮反應,就起身離開了座位了。
王曉亮一頭霧水。
寫一個字就這麼大動靜嗎?
範奇山確實說過他四年學習的,都是騙人的把戲。
但曾海燕的反應也太大了吧!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王曉亮滿心疑惑地和她換回了座位。
曾海燕一坐下,氣呼呼的,再也不說一句話。
桌上的尷尬氣氛,達到了頂點。
就在這時,一直安靜看著這一切的陳小英,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,看著範奇山,驚奇地開口。
“你會測字?”
範奇山終於抬起頭,看向她,輕輕點了點頭。
那一個點頭,就是一個開關。
陳小英立刻興奮起來,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道:
“大師,那你也幫我測一個字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