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英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,直接站起身,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地就往範奇山那邊走。
她走到劉新宇身後,語氣裡帶著嬌蠻。
“新宇,你讓讓。”
劉新宇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範奇山,眼神裡帶著詢問。
你確定?
範奇山臉上沒什麼表情,語氣平淡。
“我就是想多看看人,驗證一下更好。”
劉新宇乾脆地站了起來,把座位讓給了陳小英。
自己站在了她的身後。
這一下,座位徹底亂了。
陳小英和範奇山坐到了一起。範奇山的另一邊是王曉亮,而陳小英的另一邊,則是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周強。
“大師,那我寫個什麼字好呢?”陳小英的聲音甜得發膩。
範奇山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寫,又不是我寫。”
碰了個軟釘子,陳小英卻一點也不氣惱,反而覺得這才是“大師”該有的派頭。
“好嘞!”
她拿起筆,想了想,似乎在構思一個極有意義的字。
片刻後,鄭重其事地寫下了一個字。
“八”。
寫完,她把紙推到範奇山麵前。
範奇山拿起筆。
陳小英的眼睛瞪得溜圓,身體不自覺地靠向範奇山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隻見範奇山手腕微動,在那個“八”字的撇捺之下,添了一把“刀”。
八,變成了分。
陳小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大師……這是什麼意思啊?”
“你自己理解。”
自己理解?
這怎麼理解?
分?
分手?還是分離?
反正不是好詞。
“大師,我寫‘八’,是因為我和我們家勝凱,是八月份認識的,我們兩家父母也都商量好了,準備在明年八月八號結婚,這是我們倆的緣分,也是我們兩家的喜事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我寫的是我們倆的良辰吉日,你給我寫個‘分’?你是咒我們倆分手嗎?”
“海燕說得沒錯,你就是個騙子!”
“裝神弄鬼!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師了?我告訴你,我爸小時候,我奶奶特地去山上找了個老道士給他算命,那道士就說我爸將來能當官!後來我爸真的就當官了,那才叫本事!你這算什麼?”
說完,她扭著腰,氣衝衝地走回了趙勝凱身邊的座位。
趙勝凱摟過陳小英,小聲安慰。
他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,他感覺自己今天已經丟了兩回臉了。
劉新宇看著這尷尬的一幕,歎了口氣,坐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範奇山,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我就說吧。”
範奇山沒理他,隻是拿起自己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然後低聲對自己說了一句。
“果真沒什麼用。”
聲音很輕,但旁邊的王曉亮聽得清清楚楚。
沒什麼用?
王曉亮心裡卻不這麼想。
他湊到範奇山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我認為你算的很準。”
“非常準。”
這可不是恭維。
以趙勝凱那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德性,陳小英遲早會發現他的風流韻事。
這兩個人,就算結了婚,最後也八成是個“分”的結局。
範奇山這測字的本事,在王曉亮這裡,已經非常了得。
因為他知道彆人不知道的秘密。
這屬於知道秘密的旁觀者。
周強也看了過來。
對範奇山點了點頭。
範奇山側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動了一下,但終究什麼也沒說。
他們的竊竊私語,落在趙勝凱眼裡,就成了赤裸裸的嘲諷。
“王曉亮!”
趙勝凱猛地一拍桌子,站了起來,指著他。
“你他媽在那嘀咕什麼呢?是不是在說小英的壞話!”
這一聲吼,讓其他桌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所有人都看向王曉亮和趙勝凱。
王曉亮眉頭一皺,正要開口。
他身邊的魏子衿卻先一步說話了。
“曉亮沒說什麼。他隻是想請奇山,也幫我測一個字。”
一句話,瞬間將趙勝凱的攻擊化解於無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