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說我們嘀咕壞話嗎?我們是在說我們的事。
趙勝凱一口氣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“裝神弄鬼,一丘之貉!”
範奇山聽到了魏子衿的話,側目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。”
他應了一個字。
聽著是答應,也像是誇讚魏子衿。
王曉亮心領神會,立刻將桌上的紙和筆推到魏子衿麵前。
魏子衿沒有絲毫猶豫,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字。
“爭”。
看來她早已想好了要寫什麼。
王曉亮看著這個字,心中了然。
這個“爭”字,太符合魏子衿的現狀了。
父母意外離世後,她一個人扛起了所有,無論是學業還是生活,她都在努力地去爭,去拚。她要爭一口氣,要爭一個未來,要向所有人證明,就算隻剩下她自己,也一樣能活得很好。
這個字,就是她這些年來人生的縮影。
魏子衿寫完,將紙推到範奇山麵前。
範奇山看了一眼那個“爭”字,又看了一眼魏子衿。
他再次提筆。
這一次,他沒有在下麵加東西,而是在“爭”字的上頭,加了一個“竹”字頭。
爭,變成了箏。
風箏的箏。
魏子衿看著那個“箏”字,久久沒有說話。她的臉上沒有陳小英那樣的激烈反應,也沒有曾海燕的瞬間崩潰,而是緊皺眉頭的思索。
過了許久,她看向範奇山。
“怎麼解釋呢?”
範奇山還是那句話。
“你自己理解。”
桌上其他人都伸長了脖子,好奇地看著。
李小滿忍不住開口問:“魏子衿,怎麼樣?測的準嗎?”
旁邊的方東旭也附和道:“是啊,到底準不準啊?”
在眾人的注視下,魏子衿沉默了片刻,然後,點了點頭。
“準。”
她這一點頭,瞬間讓範奇山的可信度直線飆升。
曾海燕和陳小英的反應,可以說是惱羞成怒,有情緒作祟的成分。
但魏子衿性格沉穩,她的點頭,分量完全不一樣。
王曉亮看到她點頭,也有些好奇,他在她耳邊低聲問。
“你是什麼感覺?好像有點不高興。”
魏子衿的聲音很輕。
“我寫字的時候心裡想著是事業。”
“寫‘爭’,是因為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一直在爭,爭學業,爭機會,爭一個不被彆人看輕的未來。這是我的追求,也是我的現狀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紙上那個“箏”字,繼續說。
“但是在認識你之前,我確實……經常有種空落落的感覺。”
“用風箏形容很貼切。那種感覺……很無助,也很孤獨。”
聽到這話,看著魏子衿的表情,王曉亮的心疼了一下。
他伸手,握住了魏子衿的手。
她的手有些涼。
“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。”魏子衿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那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?”王曉亮問。
“我想要一個確定的結果。”魏子衿看著他,眼神很認真,“事業,成,或者不成。而不是像風箏一樣,飄在半空中,不上不下。”
王曉亮明白了。
範奇山的測字,更像是一種心理剖析,這東西很玄妙,有感覺,但說不清。
而魏子衿想要的,是一個關於未來的、非黑即白的答案。
“乾嘛非要風箏呢,古箏也行呀!”
“一曲高山流水,有多少人愛聽呢,說明你的事業,又高雅還會給很多人帶來愉悅!”
王曉亮的勸說,好像也能說的清。
“油嘴滑舌!”魏子衿淺淺一笑。
王曉亮壓低了聲音:“我又想耍流氓了。”
魏子衿打了一下王曉亮的腿。
害羞讓她忘記了風箏的煩惱。
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但魏子衿那個點頭,已經徹底點燃了桌上其他人的好奇心。
一個不準,曾海燕很生氣,說明結果她接受不了。
不是算的不準。
兩個不準,陳小英也生氣,她也是接受不了和趙勝凱分手的結果。
也不是結果算的不準。
測字的結果當然有好有壞。
範奇山不賣法器,不收錢,不騙錢。
三個人裡麵,有一個人的反應是“準”的,而且還是最理性的那個人。
這就讓事情變得玄妙起來。
一直看熱鬨的李小滿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大師,大師!我也想測一個!可以嗎?”